有假,可她……她竟信任他如斯,甚至在以为他有危险时来到身边,却连问都不曾问——原本以为她对他的感情,或多或少都是自己的私心做祟而强留了她,想不到她竟也如自己般情到深处无怨尤。
眼中仿佛有泪要流出一般竟湿润了,“你这……傻丫头……”太子的唇终于轻轻落在她的头顶,而后顺着她额头吻到眉毛眼睛,一直到嘴唇,极尽温柔缠绵。
而后,他忽然推开了她,敛去目光中的种种浓情蜜意:“你……先回去吧。”
诺敏怔了怔,有些疑惑,又有些了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问,好么?”太子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微笑。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丑陋的一面,那连他自己都憎恨与厌恶的算计与阴狠。
诺敏沉默了良久,方抬头盯着他:“那我只问一句……”
太子见她紧张肃然的面色,目光清澄地盯着她。
“那个人是谁?可是十四阿哥?”
太子怔了一下,神色微缓地轻笑了下:“为什么会以为是十四?”
因为刚刚十四望着他离去时的阴狠面色,因为刚才见到十四身边的小太监鬼鬼崇崇地潜进马厩,因为十四的那句“我总有办法让他坐不稳这大清江山,总有办法让他不能如愿以偿”……然而这一句句,她却都无法说出口,十四这复杂感情当中,自己或多或少有着几份因由。
虽然她明知道十四最终会坐上大将军王的位子,会成为皇储最有力的竞争者,但她却不知道眼前这些年他的命运是顺利是坎坷——原本以为这一切都是历史的必然,与己无关,但因为她喀尔喀土谢图部格格的身份,又是否真的是打乱了这朝中的格局呢?
见诺敏低头不语,太子或多或少也猜出几分,不由微微叹息:“十四弟待你的心思,我又何尝不知,抛了那几分私心杂念,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人,可是……可是……”
可是了几次,他都没说下去,诺敏蓦得想起他跟十四讲的那句“别的可以商量,唯独这件事……不可以”……她自是知道他的心思,不由紧紧握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可是,这里面早就住了一个叫爱新觉罗•胤礽的人,再放不下别的了。”
太子微微一震,紧紧回握着她的手,沉吟了半晌才缓缓地道:“我也不想对自己的兄弟动手……如不是……逼不得已,我不会去自己的兄弟动手……”
本是同根生,相煎相太急——诺敏不由心中一酸。他不对自己的兄弟动手,可是他一年后的命运,又如何能与他的兄弟脱得了干系?关于他的两立两废,她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就她有限的历史,除了咎由自取,必定也与有其他阿哥参与其中。
这样要求,对他公平么?
可是,天家的争权夺利,又会对谁公平?
“何况……”太子摇头望着她,思忖了一下,“何况这次……我不会伤了他的。”
诺敏怔了怔,跟十四无关?那么……刚刚巧遇十四手下的太监,以及十四的那一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突然心中一动,暂时抛了心里的一大堆疑问,诺敏一把抓了太子的手:“不是十四,难道是……十三阿哥?”
“怎么会以为是十三弟呢?”太子挑眉而笑,神色中似乎有抹惊讶,蓦地他面色微变,“怎么,你听说了什么?”
诺敏深吸了口气,勉强笑了笑:“只怕……只怕这回我跟十三阿哥的情分,大概是到头了。”
也许因为一直觉得十三是这深宫之中唯一的一抹亮色,所以一直对他的感情很是复杂,似乎可以接受所有人的用尽心机争名夺利,但唯独对他,总是期待过高……此时想想与十三的谈话,心中已有些悔意,她只是个旁观者,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于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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