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上一直不承认,但你确实也算是救过我,如果不是你,也许我早就葬身在冰天雪地或者狼腹之中。
诺敏摇摇头:“救你也是自救,那种情况下,我没有你的照拂同样也活不了,更何况,若不是太子爷因为寻你,我也不可能死里逃生。”
十三听了她的话笑了下:“其实你不知道,当年你饥寒交迫晕倒在我怀里的时候,我便下了决心,若还能活着回去,无论你是何身份,我都会一生一世对你好……”见诺敏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十三摇头,“那只是少年心思,与情爱无关,其实后来我从二哥口中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因为事关满蒙关系,我不可能刻意为你做什么的,所以当得知你奉旨入宫,甚至在钟粹宫里见到你时,不是意外,而是……惊喜……”
十三的双眸映着夜空的星子,竟似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上几分,那里面有许多诺敏看不懂的温暖:“你自小生活得随心随性,体会不到这森森皇宫里的人情淡薄与唯利是图,无论你近乎固执的执着,还是你的善良、你的聪慧、你的单纯甚至你的尖刻和总有点出人意料的心机,都让我觉得,你是这宫里难得的清新,所以我怜你、护你、疼你、敬你……就算没有二哥那层关系,也是如此,更何况你跟二哥若走到一起,你我更是亲上加亲……”
原本诺敏已经被他感动得热泪盈眶,但听他最后的一句话,却不由红了脸,一时说不出话来。十三见她的面色,不由咧嘴一笑,又道:“诺敏,我只是视你如朋友,如知己,如亲人,如手足……”
“胤祥,谢谢你……”
十三摆摆手笑道:“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不过是因为爱情在我眼里,并不比亲情和友情重要,所以说我把你摆在亲人和朋友的位子上,可见还是对你比较重视啊……可不要因为我说了不爱你而失落哦。”
诺敏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滚落出来,当然不是失落,而是温暖与……释然。
“好了,虽然是别人的大喜日子,但新娘好歹也是我的姐妹,你可别哭红了眼睛回去,不然人家还以为你是因为策凌娶了妻子,而新娘不是你而伤心呢……”十三故意逗她,帮她抽出帕子递过去,见诺敏怔了一下,便笑道,“谁不知道你跟策凌是青梅竹马呀,那会儿他在京城住的时候,可常提起你呢……”
诺敏也不反驳,只是默默接了帕子擦完眼泪,良久才轻声道:“我刚刚你听你吹那个曲子,你可是在担心禧柔的病……”
禧柔身子一向弱,加上长途跋涉,才到草原就病倒了,时好时坏,终不见痊愈。然而尽管如此,吉时已定,婚礼已备,翁牛特迎亲队伍也已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加之满蒙两种婚礼,长达数个时辰,只怕禧柔的身体还真吃不消。
听诺敏提及禧柔,笑容渐渐从十三脸上褪去,握着笛子的手似乎紧了紧:“万般皆是命,身为大清公主,能够让皇阿玛亲自主婚,已经无上荣耀,我……还能求什么呢?”
诺敏知道他话里的言不由衷,却也只能无奈的叹息。此时人的命运,不是听上天的,而是听那个代表天来行使权力的帝王,而面对这样的结果,除了接受,还有别的办法么?或者,她也应该习惯这种宿命的结局,才不至于活得如此辛苦。
轻轻握住十三的手,此时已是七月仲夏时节,但那一向稳定温暖的手竟凉得像冰一样——身体泄露了他心中的悲哀。
“翁牛特部不比塞音诺颜部距离京城那么远,而且我听说仓津郡王是个忠厚老实的人,竟连个侧福晋还没有娶过,想必会对禧柔格格十分好的。”
十三淡淡笑了笑,知道她明白自己的担心,刚要开口,却听不远处有人“嗯哼”地咳了一声。
十三和诺敏回首,却见一个墨蓝色身影静立在那里,映着满天的星斗和蔚蓝的夜空,几乎与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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