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敏心下苦笑,这又是何必,一向冷静的四阿哥正在迁怒于人了。蓦地一抹执念闪现而出,诺敏一下拉住四阿哥欲抽出的手,低声道:“四阿哥……”
“放心,你一定会没事的。”黑暗之中,四阿哥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似乎能够看到他坚定眼神中的凛然,他紧紧回握了下她的手,“为了……他,你也一定要活下来!”
她也不想死啊!可是……诺敏感受着他掌心的温暖,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的手心如此温暖,如此踏实,踏实到她想把心中那个人托付到他的手上,“算是诺敏求你,如果……四阿哥有一日……看在诺敏今日为你受这一箭的份儿上,请善待……他……”
其间的意思,以四阿哥的才智又岂会听不懂?这是她仅求的一件事了。真正的历史她不知道,流传下来的历史上,太子死于雍正二年——让她用自己的命,来赌一回吧,赌她的命能改变什么!
还没听到四阿哥的回答,却忽然又有纷杂的脚步声传来:“回四贝勒,刚刚的漏网之鱼奴才已经给抓了回来……”
这声音难得的沉稳,莫不是……年羹尧?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尽力睁开眼,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原来身体早已经不跟从她的心意,只觉得胸口不是痛,而是冰冷,如坠入千年冰底般开始打颤。
“就是他?”思绪越来越模糊,四阿哥冷冷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声音里透着一股森然,“连刚才那几个一并先带回去,回禀皇阿玛,着刑部好好地审……”
突然几近昏迷的诺敏似乎感到了一种尖锐的冷厉,那是一种类似于第六感的东西,让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是一张陌生的脸,脸上的蒙面巾已被人摘下,但那双令她终身难忘的双眸却无端让她打了个寒颤。
似乎感觉到从她手中传来的颤抖,四阿哥一怔,低声问:“怎么了?哪不舒服……”
说着冷厉地盯着孙太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救……”
“回四贝勒,利箭正中前胸,只怕……只怕……”
心中渐渐泛起一丝凉意,除了胸口的箭伤,更多是因为刚刚意外地一眼,诺敏张嘴,想把心中的震撼说出,可拼却所有力气却也吐不出半个字,反倒是血一阵阵涌了出来。一阵黑暗渐渐袭来,宛若涨潮的海水,将她淹至没顶……
****
“非关癖爱轻模样,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谢娘别后谁能惜,飘泊天涯。寒月悲笳,万里西风瀚海沙。”
斜倚在床头,手中拿着纳兰性德的《饮水集》已经很久,目光却一直盯着窗外飘飘洒洒的雪花。
不知不觉间,又是冬季。
“格格,下雪了湿气重,您的伤还没好全,受不得风,奴婢还是把窗子给您关了吧。”青衣宫女轻声道,唯恐惊到这苍白如画中仙子般柔弱的人。
诺敏心中一动,去年此时,也曾有人笑意盈盈地跟自己说:“格格身子本来就弱,又有着伤,冬日太阳下山之后的风可是刺骨的寒呢”,那甜美的声音间带着几分蒙古的口音,分外清脆而亲切。只是……才一年啊,竟好似过了一生一样长,生离死别、爱恨纠缠,恍然间,所有的一切全变了。
“格格……”
“开着吧,今儿难得……下雪,屋里的空气该……换换了。”说句话竟也需要喘好几口气,不知道如今这破败的身子还能撑得了多久。
思及此处,不由苦笑,而这轻轻一个动作竟似牵动了伤口,让她忍不住捂住了心口。如今倒和西子一般时常做捧心状了,只是以她的蒲柳之姿,不免自己都会笑自己的东施笑颦。
“格格,喝药了。”惠儿小心地端了药送进来,“今儿孙太医来诊病时说,格格比前段时间好了不少,换了方子,应该不像以往那么苦了。”
苦不苦的这么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