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朝廷大事,你一个女人,本是不应该问的。”四阿哥放下杯子,看着她的目光清冷了些,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然而诺敏却没有被他的口气吓到,只是目光淡淡地直视于他,四阿哥咳了一下,冷冷道,“虽然你救了我,但并不是可以予取予求的。”
诺敏抿嘴一笑,似乎自这次被刺之事发生后,他们之间有了某种默契。他没再追问她是如何知道朝中时局和隆科多的重要性,她也真的没有再对他有那么浓烈的排斥和敌意。不知道十三会不会把自己当时头脑一热所说的“穿越”之事讲与他听,又或者以四阿哥的心机和智商,猜到什么也未可知。他既不问,她自不会去说,然而这孤注的一掷,自然是要压到他的身上!
见诺敏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四阿哥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而后神色正了正:“的确事关朝中大事,不得不慎之又慎。”
见四阿哥认真的神色,诺敏不由敛了面上的笑容,坐正身子:“四阿哥若不信诺敏的为人,诺敏也活不到今日吧。”
四阿哥自然明白她话里的含义,他虽也信佛求佛,但绝不是善男信女,就算她救了自己,若对她还有丁点儿怀疑,她也不可能现在能够坐在这里与他对话。这便是两个聪明人之间的谈话,很多东西没必要再深究下去,他只是盯着她:“你曾经跟我说,那日在现场抓住的射伤你的刺客,与当日是在江宁劫杀太子爷和你的,是同一人。”
诺敏点点头。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比狼还尖锐的眼神,自江宁她与太子被袭之后,那带了刺骨寒意的眼神便像刻在她脑海中一样,每每想起,由心底都不由泛起一丝寒意,所以当她身中一箭处于半昏迷状态时,她依旧能够认得出那双眼睛。
只可惜她当时因为箭伤昏了过去,再醒来告知四阿哥时,据说那名刺客已与他的同伙在被押送的路上就都咬破了牙齿中的毒药自尽身亡——早该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亡命之徒,一定会做好被抓的准备,也许四阿哥当时是担心自己的伤势而忽略了这一点。
然而这个意外的消息,依旧会让一向冷静的四阿哥色变。这个刺客在江宁刺杀太子时,是以朱三太子“反清复明”的名义去出现,可此时,与之同行的几个刺客,虽是寻常的夜行衣,却明显看得出是蒙古人。
当初在江宁行刺的,没有活口,在热河行宫的行刺刺客也都全部服毒自尽,也许就是有人怕从这些人口中寻到蛛丝马迹,他们的不计生死,是为了掩饰什么?
“事后我查过,这些蒙古人,身份虽然刻意被掩饰过,但还是种种迹象直指是漠西蒙古……”四阿哥缓缓开口,自葛尔丹死后,策妄阿拉布坦承袭汗位,其野心越发暴露,他们已公然与清政府对抗,如果不加以镇慑,势必成为第二个葛尔丹,而皇阿玛之所以这段时间密切加强与漠北蒙古各部族的关系,很大程度上,也是在拉笼他们,让他们认清形势,与漠西蒙古保持距离,甚至做了开战前的准备。
诺敏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听着,心下也隐隐明白其中的关键与重要,而四阿哥肯将此事说与她听,是有风险在其中。字字事关朝廷社稷,的确不是她一个女子,尤其还是蒙古女子应该知道的。可忍不住还是想知道,想从中知道所有事关太子的事情,他们相隔太远,她只有这个办法。
“你跟我提过,流香下车前曾经说过,她喜欢的那人是董鄂七十的……”四阿哥缓缓地开口,他话里的意思不说自明——如果真因为流香跟董鄂赫成提过她们的行踪,而使她们受到围击的话,那么一切会比想像中更复杂,而牵扯出来的事情只怕就连四阿哥也担不起。
诺敏面色一变,立刻摇头:“不会是九阿哥。”
“还真是聪明。”自己才提个话头,她就猜到了谜题,下意识转着手中的佛珠,四阿哥的目光微不可见地冷了冷:“为什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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