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热闹,你也瞧不了几回了,”他眼中的恶意闪了几下,话外之意无外是说这太子之位恐怕他担不了多久。说话间,九阿哥忽然笑容淡了淡,“只可惜……”
有些遗憾的微叹了口气,却住了口,只是盯着诺敏瞧。
诺敏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这人的目光可以瞬间变幻出几种情绪,却似乎无论哪种情绪都不是他的真心本意,唯有那丝无时不在的阴冷长存于眼底。她永远也不可能理解,为了一个虚无飘缈的位子,为什么可以让亲生兄弟变得跟仇人一样,一定要致彼此于死地而后快。
见诺敏盯着自己,却迟迟不语,九阿哥忽然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抬眼忽然见赵昌也看着自己,不由微斥:“愣着干什么,还不带二爷进去……不过,”他话间顿了顿,“想必二哥早已轻车熟路了,不必教人领路才是。”
说着,半退了一步,冷笑地伸了伸手。
太子盯着他看了眼,只是淡淡笑了下,举步先行。诺敏跟了半步,欲去牵他的手,却被他不着痕迹地挣开。一时间只觉得心痛难当,不由怔在当场。
十四从她身边经过,顿了下脚步,伸了伸手,却终是渐握成拳无力垂下,低声道:“你……何苦来哉……罢了,一会儿见机行事吧……”
“十四弟还不快走!”九阿哥站在廊间,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不豫,却没有刚刚与太子说话时的阴冷,只是笑道,“诺敏格格福大命大,不劳你操心……”
十四微不可见地轻叹了口气,终是抬脚跟在太子身后,向里面走去。
见九阿哥的目光又飘到自己身上,诺敏索性别过头,压住心中的痛惜,也跟了过去。
坊间面积不大,果然有山水亭台,虽是腊月,却因为老板奇妙地运用了盆栽而满目翠绿。但暗夜中瞧不真切,加之心中不安,诺敏只觉得前方未明的景色仿佛一只怪兽,在得意而算计地窥视着一切……望着前面那个淡蓝色的身影,她的心底渐渐浮现着一丝暖,那是她暗夜中的希望与寄托,相信无论怎样,他们彼此都会依靠着这种力量好好地活下去!
因为灯光极暗,加之诺敏又在胡乱想着,心中忐忑,眼见太子和十四的步子微快了些,转过了回廊,她想赶紧跟上,却不料脚下一个踉跄,所幸旁边有廊柱,她连忙伸手去扶,不料触手的竟是一只温热的手掌,吓得她几乎要尖叫起来。
“平地走路都能摔倒,能活到现在,格格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九阿哥的声音轻声吹在她耳边,让她觉得汗毛似乎都立了起来。诺敏下意识地想躲,却不料竟被那只手更加握紧,“抱都抱过了,还在意这个……何况格格才不是那么不爽利的人……”
本来想翻脸的,但最后那句话却让她住了口,九阿哥一向好色,但直觉告诉她,他说这些话,却无关风月。
一瞬间脑海中忽然闪现的竟是在热河时他抱着自己的那句低喃,那丝嘲讽与无奈,是对世人,亦或是对他自己?而他的阴冷无情,几分是本性所然,又有几分是身不由己?心蓦的一软,原本想出口的嘲讽终是停在了唇边……他果然是精明的商人,虽然热河的一记耳光和出手相助他只字未提,也从来没有对自己要过利息,但仅是这份情,却让她再无法对他像以往那般冷厉。
一时间猜不透他话里的意思,索性静下心,借着朦胧的月色和灯火,细细望着他。
那眼中是一如既往的冷漠阴沉,只是见她那如水的目光竟没有波澜,不由一怔,沉默了片刻忽然松了她的手,退开半步。
诺敏被他突然松开的手又吓了一跳,但随即发现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借着昏暗的灯火,隐约见是一块长圆形状的金属牌子,半个手掌大小,上面刻有几行字。
“这是什么……”诺敏不及细看,只是抬头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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