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皇阿玛和太子爷恕罪……”
见八阿哥如此说,九阿哥终是闭了嘴——八哥想保他,他又何尝不知?八哥情愿此事不了了之,也不愿自己去赌这一把。其实他们都明白,这种机会稍纵即逝!不逼皇阿玛这一下,谁知道废太子之事,又会拖到何时!
原本以这些年皇阿玛待太子爷的态度,他们以为废掉太子指日可待,却不料皇阿玛一拖再拖,而且对太子虽然偶有呵斥,但很多朝廷重事依旧交于他来办。加之大年初一,皇阿玛受凉病倒,直直拖了五六日方才好起来,让他们突然意识到,皇阿玛已经年过半百,而且身体不及以往硬朗……只怕很多事,迟则生变,不能再等,因此才有今日的刻意之举。
但就如同九阿哥刚刚在门口轻叹的一句“只可惜”一样,功亏一篑,容小兰今日竟没有在春涧坊——任凭他和十弟说,却也是空口无凭。之前他们曾经刻意探听过,容小兰今日必在此处唱曲子的,怎的莫不是走露了风声?
“儿臣也惭愧,竟信了别有用心之言,请皇阿玛责罚,请太子爷恕罪。”十四亦跟着道,目光深深看向太子,只觉得此事太子也应当尽早应承下来,这样彼此都有台阶下,对谁都好。却不料太子只是神色淡淡跪在那里,仿佛周身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甚至目光中隐隐透着一丝冷意。十四不由下意识看向诺敏,却见诺敏的目光却只是纠结在太子身上,流露的唯有满满的心疼。
十四心微微一痛,却只能在心底深处无声叹息——“情”之一字,毫无道理,谁爱得深刻,谁输得惨痛。
一时间又是跪成一片,但屋内却安静得仿佛烛火燃烧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朕听说,前些时日因为清理户部亏空一事,四阿哥跟太子吵得很厉害,可有其事?”终于,康熙缓缓开口。
众人均是一怔,以为康熙在衡量四阿哥和八阿哥话的真实性,可不料他一开口竟是这样一句话。
“回皇阿玛,太子爷一向仁厚,不主张儿臣对老臣的冷厉手段,儿臣与太子爷就因此争执了几句,是儿臣过于苛刻……皇阿玛也曾批评过儿臣,终是儿臣此事做得欠妥……”四阿哥斟酌开口,目光却不曾移动半分。
“脸上都破了口子,竟只是争执了几句?”
康熙的话再度让四阿哥一怔,太子当时曾经当着几个老臣的面的确将折子丢在自己脸上,不小心划破了口子,但几个老臣也都是官场老人,深谙为官之道,自然不会多嘴,加之都过去良久,当初皇阿玛都不曾提起,怎料今日竟会纠缠于此。
一时吃不准皇阿玛的心思,终是有丝不安,下意识地看了太子一眼,四阿哥迟疑开口:“回皇阿玛,是儿臣,儿臣……”
“是儿臣情急之下,误丢了折子在四弟脸上,一时不小心。此事儿臣也耿耿于心,良久不安,如今倒是在皇阿玛面前,二哥跟四弟道歉了。”太子忽然开口,淡淡接了话,目光转向四阿哥,“上次之事,是二哥之错,请四弟……”
“太子爷这话岂不折煞于老四,皇阿玛,您也知道这只是政见不同的争执,老四从不曾怪过太子……”四阿哥忙闪身,避开太子的礼,二人均是淡漠而恭敬有礼,眼中却都闪着冷意——那日之事,似乎是他们心头长长的刺,彼此都不愿再提,却偏偏扎在那里,时时痛楚。
康熙忽然淡淡道,“既是如此,太子就算了吧,若觉得不妥,这礼又何必到此时再赔……”
这话说得不留情面,竟让得太子面上一僵,讪讪顿住了话。却只听康熙又道,“朕知道,因为户部亏空一事,太子跟四阿哥关系闹得颇僵,而且加之之前的一些是非,朕也有所耳闻,今日有此一问,只是因为朕有一事不明……”康熙目光间忽然浮现起一丝意味不明笑意,“老四你在朕心里,虽然做事不懂通融世故,手段又有些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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