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明白着呢,我也断不是在借酒消愁……”
诺敏摇头,认真地盯着他的眼:“其实今日邀你而来,我的确有事相求。”
见她说得如此凝重,十三神色一凛:“你我何需一个‘求’字……”
“今年北狩,你不要去。”诺敏深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字地道。然而,她的目光却只是盯着那只犹握在壶间的手,她的手压在他上面,紧紧的——她不敢看他的眼,亦害怕在听完她的话之后,会避如蛇蝎般从她手中抽离。
十三是聪明人,听了她的话,是不是能够明白她的心思?如果追问,她又该如何回答?但诺敏想不了这么多了。也许历史不会因为她的存在而改变,也许她强行去影响历史会受到牵累,也许她一切都是徒劳,但她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十三掉进她已知的命运当中。
能够感到那十三的手顿了一下,但立刻他神色如常地轻轻拂开她的手,稳稳地为自己倒满了酒:“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忍不住抬眼,望着十三眼中的坚定,诺敏咬着唇沉默良久——一语双关,说的是喝酒,又何尝不是他的人生?
“今年……就在今年么?”仰首喝干杯中之酒,十三忽然轻声开口。
诺敏怔了下,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是在今年太子被废,但一切风波却远不止如此。之后的再废再立,也许唯有康熙六十一年,才真正算得上是尘埃落定。
然而,那一年之后,所有人的命运又……死的死,圈得圈,走的走,散的散,也许直到生命消亡的那一刻,才可以盖棺定论。
十三见诺敏的神色,不由一笑:“快看你一张脸都皱成苦瓜模样了,别再又是摇头又是点头了,我看着都晕了。”
这么沉重的事情,他怎么可以用这样戏谑轻松的笑来对待?正欲开口,却听十三又道:“你说你来自未来,我从来没有当成过玩笑。”
诺敏一震,顾不得伤感,惊怔地抬头望着他。
“在草原之时,我就知道那一定是真的。但我却从来没有追问过那些,除去是因为‘朋友也要有秘密’这个理由之外,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想让已知的结果困住了自己,我……只要自己活得不后悔。”他盯着诺敏眼,“也许听你的,我可以避开所谓的风暴,但苟且偷生,却要抱憾终身,岂是我所愿?”
说这话时,他目光中的神情如此凝重却又如此闪亮,那是他这个身份特有的骄傲,也是大清康熙朝十三皇子胤祥特有的骄傲——恍恍然忆起上回跟八哥笑谈小时候最爱的诗时,自己的那句“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虽然现在的喜好和心境都已变化,但那份坚直之心却不曾变过。如果人人都喜做野火烧不尽的垅上韧草,寻找一切春风吹又生的机会的话,那么就让他独去做那一枝□青秀的山中翠竹,永葆本色,宁折不弯!
听了十三的话,见到十三的表情,所有涌在口边的话再也说不出。也许他的行为略显固执,但却正因为这份固执,这份执着,才让他保留着宫里独一无二的金子般可贵的赤子之心。
垂目沉吟了良久,诺敏起身抬手,认真地为十三和自己斟满了酒,亲手将酒递到十三手中,自己也举了一杯。十三却忽然笑道:“等等,你这送别的词儿,也得改一改,别再跟我说什么‘西出阳关无故人’,什么‘江湖夜雨十年灯’之类的,可好?”
诺敏心突地一跳。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一语中谶的预言竟被他自己说中,这真的是便是他最好的写照。她不敢想像一腔热血、万丈豪情被那凄冷无情的十年折磨之后,他是否还会笑得如现在一般风流潇洒,是否还会像他刚刚说的一般执着无悔。然而那既然是他所选择的路,她作为朋友,便只的支持与祝福!
静了下,诺敏轻声道:“前日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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