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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散尽》

同行
本怀故佛欢喜。自恣法后,能令佛欢喜有三义,一为十方诸佛因见僧众能安居精进修行圆满,故生欢喜。二为解夏自恣法后,僧众能自我反省检讨,及大众互相检举,使於九十日中有犯过者,均能发露忏悔回复清净故令佛欢喜。三为佛闻解夏后僧众报告或得初果,二果,三果,四果畅佛所愿,故令佛欢喜。”

    四阿哥无波的声音纯净而平和,仿佛带了让人平静的气息,真像是佛堂庙宇中的得道高僧的梵语低吟,如果不是知道他今后的命运和手段的冷厉,也许诺敏也会被眼前这假象所迷惑……思及此处,诺敏的心中微冷,半垂了头轻声道:“有幸听得四阿哥说法,果然精彩……只是夜深人静,诺敏困乏了,请恕先行告退。”

    四阿哥被诺敏刚刚的一句话点悟,正在欢喜处,忽听她语中冷淡,不由一怔,扫过她的脸,顿了一下却也缓缓散去眼中的暖意:“一时感慨,倒叫格格瞧了笑话,是我的不是。”

    说着,他退了半步,也微垂下眼。

    诺敏转身离开,身后是低低的一声叹息,那叹息竟像敲在她的心上一般。诺敏心中一痛。刚刚的表情竟跟太子那么的相似——他心里亦应有苦有痛,有压抑有隐忍,然而那一切都应当不关她的事!又或者,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他必须要经历这种痛!

    思及此处,她不由加快了脚步。

    “你在怨我?”四阿哥在她身后忽然开口,“我听说……这次你并不想跟我同行。”

    诺敏脚步一顿。四阿哥一向是清冷惯了的人,平日就算旁人问话,他也总是能省则省,若被问得不耐烦了,只消瞪过去一眼,便可以顺利结束话题,而今日的他竟主动挑起话题,这是怎么了?

    当初听赵六儿说内务府安排她要与四阿哥同行时,她的确不情不愿,一来是因为他是皇子,出行规格排场内务府有制,必不可少,非常繁复,哪怕多待一天,她也不想等,只想尽早到围场,到太子身边;二来便是因为自打去年年末从热河回京城之后,她与四阿哥便鲜少接触了,加之太子与他交恶之后,她更是有意无意地回避他。曾经那么亲密的兄弟,如今只剩冷漠伤害,那其间的痛连她都不愿再想,又何必用她的存在来提示他们?毕竟她曾经救过四阿哥,可在感情上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太子——她不恨四阿哥,在这场夺嫡之争中,不存在对与错,人人都是输了的人,不是输了天下,便是输了亲情友情爱情!

    诺敏忍不住回头,他一向那么的淡漠,那么的自执,那么的稳重和沉着,可在这撩人的月色下,他心中的孤寂与无奈竟是那么毫无掩饰地凝在眉端眼中,让她无端的心中柔软。

    或者是她苛责他了,难道就因为他是最后的胜利者,便应该承担更多的骂名么?人们总会不自觉地同情弱者和失败者的,若最终八阿哥成为了皇帝,以她所知的他对太子被废,对十三圈囿的幕后操纵的手段,他又会放过其他与他做对的兄弟,又会比四阿哥的雍正皇帝好多少——铲除异己,巩固上位,任何君王都会为此不择手段,哪怕是父子、兄弟!

    诺敏抿了抿唇,轻声道:“四阿哥言重了,诺敏只是觉得,如此非常时期,四阿哥若要撇清,便彻底撇清,当避嫌才好。”

    四阿哥冷笑:“你我之间,避什么嫌,你救过我,只怕这份情终生也避不了……”说着上前一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静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你放心……对你的承诺,我总还是记得的。”

    “若此因此困住四阿哥的手脚,那便忘了吧。”诺敏道,无论是塞上草原的承诺,还是生死之际的相托,既然太子都能放手还他自由与权利,她又如何不去成全。

    四阿哥望着诺敏,目光冰冷:“总以为你是明白人,原来倒是我高估了你,你走吧……”

    他这么说,诺敏一怔,他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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