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
原本诺敏以为她的婚事康熙还需要再衡量,甚至可以再拖一段时间,可想不到……竟会是四阿哥!
任谁都知道她的身份是康熙的一种态度——历史上的康熙,真的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倚重和信任四阿哥的意向了么?而四阿哥一向心机深沉、韬光养晦,又怎么可能把自己过早地立于这样一个众矢之的的位置,成为继太子之后的另一个靶子?
一时间心头有无数地疑问,但却无法开口。虽然直觉地信任秋若,但这个连向太子和十三都不能吐露的秘密,更不能向秋若相询。
突然间胃里又是一酸,忍不住再次弯下腰干呕起来。
秋若怔了下,忙伸手去扶她,见她吐完,替她取了帕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惊愕。
诺敏明白她眼中的意思,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月事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可是自从她替四阿哥在热河挡过一箭之后,她的月事就一直不准,大概跟身体有关系,一两个月不来也是常事,她自然没有在意。
沉默了一下,秋若才缓缓开口:“难怪四阿哥会在这会儿求了万岁爷……”
“你说是……四阿哥自己求的?”诺敏浑身一震,许多事情如拔开的乌云般渐渐豁然开朗。只怕在巴克什台行宫,四阿哥在孙太医请脉之前为自己把脉时,便已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所以才有了先行出去对孙太医的暗示,才有了告戒自己切不可随便用薰香,才有了不可随便让人替自己把脉叮嘱,才有了每次若有若无的关切与呵护——而这份“关切与呵护”,又是出于何种目的?
是因为她是太子的女人,还是因为……他想藉此达到某种目的?
“不管发生什么,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四阿哥的话此时清晰地回响在她的耳边。她是答应过要信任他,是答应过要同舟共济,可是这份同舟共济并不是要苟且偷生,并不是要用多少年的隐忍去换将来短暂的相守——更何况,将来如何,谁又可知?
她说过,无论是生是死,是天堂是地狱,她都要永远陪在他身边,而四阿哥,又凭什么自作主张替她选择她的生活!
见诺敏的神色一变再变,秋若嘴动了动,却终只是道:“天下最难断的,莫过于情事,有时候一步踏错,终生便难以回头……”顿了顿,她唇边浮起一丝微不可见的苦笑,这何尝不是在说她自己,“所以我赶在李公公的圣旨前拦了妹妹,是为了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若妹妹回了营帐听了圣旨,只怕便只有接受的份儿了……”
诺敏自然是明白了秋若的一片苦心。
秋若虽不知前因后果,但自己与太子的纠葛她想必也有所耳闻。如果此时自己真跟了惠儿回营帐,圣旨一宣,如果不接那便是抗旨之罪!
秋若盯着远处的莹莹灯火和绰绰人影,忽然笑道:“这宫里宫外的女子又有多少是得偿所愿,有情人终成眷属呢?这个看似尊贵堂皇的权力之颠,其实却有着天下最痛苦的无可奈何,所有的情意在这里都不过是□裸利益的取舍权衡罢了,见了这么多年,见过这么多事,又怎的到现在还瞧不透?”
那言语间无限的无奈与悲哀,却让诺敏忍不住一怔。记得流香曾提起来过她与八阿哥的关系非常,上回十四也拿她跟八阿哥开过玩笑,而她如今眼中的苦涩与伤感,真是为了那如玉般温润的男子么?思及那锋芒毕露、如蔷薇般灿烂的八福晋,眼前这个皎皎如玉兰般高洁的女子……诺敏不由微微叹息,却和自己一样不曾在历史上留下过任何痕迹啊!
“拖得了一时,终不是长久之计。今日后半夜是我当值,我先回了,妹妹是聪敏之人,我不外乎给妹妹提个醒罢了,很多事,终是不能强求。”秋若望了望月色,紧紧握了下她的手,匆匆离开。
拖得了一时,终不是长久之计。秋若的话狠狠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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