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忘记了木秀于林的道理,不止用在胤礽一人身上!
而无论是康熙除夕御宴之上态度,还是上元之日在“春涧坊”的试探,甚至今日的质问,只怕都是在考验众位阿哥的心思——他除了怕祸起萧墙,只怕更怕同室操戈!
所以八阿哥今日的“替皇阿玛分忧”过于咄咄,倒不如四阿哥如今的一句“以性命担保”让康熙动容。而四阿哥这一表态,除了与他敏锐的心思有关,又何尝不是刚刚胤礽与他眼神间的交流和言语间晦涩的提点?!
偷偷地抹去泪水,却抹不去心底浓浓的悲哀。因为康熙今日的举动,其实早已将胤礽彻底的放逐于皇权之外,她虽然不明白几个月之后的复立是康熙的何种心思,权衡之下的妥协也好,利益之下的掩人耳目也罢,亦或是权宜之计,然而从康熙一个“废”字出口,从康熙眼中一闪而没的杀机流露,从康熙愈发冰冷的眼神,诺敏有丝深深的恐惧——就算胤礽保全了性命,可是他终是没能完成故人之托,又将情何以堪。而历史终将按照她知道的上演,一切都是她无力改变的,而她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四哥你又来这么一出。那回在‘春涧坊’你就信誓旦旦地担保什么容小兰与二哥之间清清白白,今日又在那惺惺作态,我看容小兰之事,八成你也脱不了干系。”十阿哥瞥了一眼神色不明的康熙,又看了看面色微白的八阿哥,才又道,“皇阿玛明察,儿臣知道四哥与老十三一向亲厚,原先又跟太……二哥走得近,谁不知道他们是咱们朝中的‘太子党’,这回……”
“十哥!”十三猛地长身而起,冷喝道,“什么‘太子党’不‘太子党’的,二哥原先就是太子,是皇阿玛亲立的储君,皇阿玛不在时,他代办国事‘如朕亲躬’也皇阿玛亲口所说,听二哥的话难道竟也成了大逆不道么?我倒是听说如今朝堂上下最有名的不是‘太子党’,却是‘八爷党’呢!”
这话说得不仅八、九、十阿哥面色一白,就连康熙的脸色也沉了几分——太子一切权力均是他所授,这话分明是在置疑康熙刚才所说的“专擅威权、结党悖乱”!
九阿哥忽然开口:“皇阿玛明令禁止咱们拉帮结党,左右不过是哥儿几个亲厚些,就像十三弟你跟四哥不也一向走得极近一样,有什么事必然是相互回护着,又有什么稀奇的,何必说得如此严重?”
“大哥跟八哥、九哥合着伙算计二哥,这不叫结党叫什么?”
“老十三,说话要讲证据,你又如何说我们算计老二?这容小兰的身份是假的,还是这‘惇本主人’的印章是假的?锦绣的离奇死亡,她的兄弟提了职,禁军和绿骑营的人员调动也是假的?”
“大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和贵人是怎么死的!”十三猛地长身而起,一大步跨了过来,目光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般竟吓了大阿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你如此咄咄逼人,到底想怎么样,逼死了后宫女子你还不甘心,是不是非要把自个儿的兄弟也逼死你才满意……”
“十三弟!”四阿哥也是面色一变,不由喝道。
他知道老十三一心一意要维护二哥的心思,可是眼前的局面……这一切分明是大哥跟八弟他们蓄谋很久的,这个十三弟,又何尝不明白,破釜沉舟却只能换得两败俱伤,就算是一时解气却终是身败名裂啊!关于锦绣之死,他也听过些传闻,但终究只是捕风捉影,而且二哥的默认、皇阿玛的默许,足见皇阿玛想将此事不了了之,十三弟突发此言,加之刚才的置疑圣意,无异于引火上身!
“皇阿玛,儿臣冤枉啊!您也看到了,十三弟这般出口伤人,无中生有,还不是仗着您平日的宠爱,儿臣听说这回去青海之行,十三弟恃宠而骄,私自去准噶尔腹地所谓‘勘查敌情’,还杖责了皇阿玛钦点的副将图海,而且与兵部侍郎巴锡也有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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