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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散尽》

番外七:错过
事这些时日来便似恶梦时时纠缠着她,让她觉得自己才是罪魁祸首。是的,她怨不得八阿哥的失信把真相公布,她只怨时至今日还恋他爱他念他信他的天真良善。其实眼前人早已不是若干年前的纯朗男子,而昔日在她与前程之间早已有了取舍,如今又怎么可能不去利用这天赐的良机呢?

    “对不起,秋若,对不起。”望着秋若眼底鲜少流露这般的脆弱,八阿哥只觉得心钝钝在痛。就算当初他不得已娶嫡福晋时,她都不曾有这样苍白无助的神色。

    八阿哥忽的上前紧紧抱住她,那发间熟悉的馨香仿佛让他回到了从前的时光,那时豆蔻华年,落花翩翩,那时他白衣如雪,她笑意盈然,那时他纯善清雅,她情意缠绵。

    若没有那纸婚诏,或许她早已成了他的女人。而若没有那纸婚诏,或许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连三哥、五哥、九弟、十弟他们都不如。

    于江山情意的抉择中,他终是负了她,娶了安亲王的外孙女。

    那一夜,他生平唯一一次大醉,直至第二日吐血,甚至惊动了皇阿玛。

    那一夜,她站在寒夜里吹了一晚的风,病了半个月,而后入宫为婢。

    站在王府最高的假山上,那里可以仰望到满天灿然的星子,可以远远瞻望紫禁城的灯火。他拼命说服自己终有一日可以风风光光娶她,堂堂正正爱她,可如今为什么他有种感觉,他离那个位子越来离近,却离她——越来越远?

    秋若没有挣扎,任由八阿哥紧紧抱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她也曾经以为这具胸膛会是她一生的归宿……可惜,事过迁境,她再不是当年那个纯然天真的豆蔻女子,他亦不再是那白衣不染纤尘的浊世公子。

    一切,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她静静倚在他的胸膛,那离他心口最近的地方,静静开口:“为了那个位子,还要死多少人,你才甘心?”

    八阿哥的手似是紧了紧却不语。秋若淡淡笑道:“其实,我又何尝不知,此时纵是你想放手,已经不能回头。”

    她看不到他的神色,但能够感觉到他身体微微一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发伤人,然不发则伤己。

    更何况,他以为自己如今已经胜券在握,可他也许不知……唇边的笑容愈发的苦涩,静了良久,那才停了几刻的秋雨似又丝丝飘了下来,落在她脸上冰凉得仿佛彻骨,似能将眼底的酸涩凝结成冰。

    “刚才你问我……大阿哥进了南书房,为什么万岁爷会发这么大脾气是么?”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淡得似阵轻烟一般仿佛微风一过便不留痕迹,“三阿哥搜集到了大阿哥请巫师镇魇二阿哥的证据,万岁爷让人锁了大阿哥前来,大阿哥供认不讳,万岁爷……”

    “秋若,你不要说了。”八阿哥声音微紧,轻轻推开她的身体让她的眸与他相对,一双眼中含了淡淡的心疼与不舍,“你当知道,我待你一番心意,绝不是为了从你身上知道这些……”

    秋若缓缓摇头,打断他的话。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她随侍御前近四年,他从未开口问及过任何关于康熙之事,而唯一一次利用了她,却是害得容小兰与重九惨死,害太子、十三阿哥和诺敏受到牵连,害得她负疚终生——终是她太信任他了啊,原来只利用这一次,便连本带利、伤筋动骨、绝不留情。

    唇边的苦涩更浓了几分,秋若依旧轻声开口:“当然,这还不是让万岁爷最生气的。让万岁爷更为震怒的是,大阿哥竟然冒死觐柬,愿以己之命保八阿哥谋太子之位……”

    一直与她紧紧交握的手渐渐冰冷,以八阿哥的聪明应当瞬间便可猜出,大阿哥此举之意。

    康熙上位多年,疑心极重,加之太子刚废,八阿哥的贤名如日中天本就让他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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