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拉皮卡的汗水津津而下,想起那段过往——自己不肯承认的懊悔与几近疯狂的挣扎。
“彼岸姐姐!你不要——”小杰上来,却被苍月挥了回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是这样放任自己沉沦黑暗、折断翅膀、不想回头、不想救赎、自甘堕落的酷拉皮卡,会引起她内心深处,最炽烈的怒火!
“如何?无话可说,找不到理由反驳?呵呵……酷拉皮卡,你又看过你自己的样子吗?”苍月的语调更加轻柔,话语却更加残酷。
“不……”酷拉皮卡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喃喃地反抗着。
“看看你的手,看看你的身体,再看看你的心,你有哪里没有沾染上血腥?你有哪里没有沾染上黑暗?”
“不……”
“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复仇的天使了……”
“不……”
“和从一开始就在纯粹的黑暗中的人比起来,你——更加污秽不堪啊!”
“不——!”酷拉皮卡疯狂地甩开她的手:“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的族人都死了,每个空洞的眼眶向我诉说着他们的恨,那么——为什么我不能复仇?为什么我不能复仇!”
“因为恨与复仇,并不是你的族人给你的,而是你狂妄的强加给自己的枷锁!”苍月的笑容显得极其残酷:“你——”
“够了哟~”西索突然抱住她,抱得很紧,顺便也制止了她未竟的话语,“好了啦,乖乖小花儿,要冷静一些哟~”
她在西索怀里,只觉得手脚发麻,浑身冰冷的颤抖。
她看进对面酷拉皮卡空洞受伤的眼眸,回忆起自己刚刚做的事情。她怎么会对酷拉皮卡说那种话!纵然为他心痛,纵然为他生气,也不应该——用那么残酷的方式……
她试探着伸出手,对面的男孩却踉跄退后。
来不及挽回了吗?
“那个……”也罢,如果这样的方式可以让他清醒,她情愿被他愤恨。
只是,心痛似乎更强烈了。
“哟~小花儿……睡一会儿吧,睡一会儿就好了哟。”西索俯身在她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低低说。
她转身用力抱紧西索,用最大的力气,“西索大人……”
“嗯。”
“西索大人……”
“呵呵。”
“西索大人……”已经是带着哭腔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连西索也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小花儿很累了哟,需要休息呢。”西索温柔的手摸到苍月的后颈,“好好睡,没关系,有我在呢,我一直在哦……”
怀抱着昏昏睡去的苍月,西索抬头看向库洛洛:“不觉得这里很乌烟瘴气?换一个地方吧。”
库洛洛看了看还在失神中的酷拉皮卡,然后微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