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云碧溪的话,再加上方才在安府之中安小侯爷所提圣旨一事……他心中一沉,这些该不会都与卫云暮有关吧?见白水悠没有解惑的意思,他干脆直接去见卫云暮,这个诸多矛头都指向的对象。
卫云暮还没有休息,只是靠在床上单手拿着一本书在看。白莲若看见对方没有拿书的那只手,还是感到抱歉,因为被他伤到的地方就是卫云暮没有拿书之手的那边肩膀。
“云暮,你还没有休息?”
“莲若?!”卫云暮抬头便看见站在门口的白莲若,“你回来了?”
“是。”白莲若进了房间随手关了房门,“云暮,你的伤可好些了?”
“无碍,只是皮外伤而已。”卫云暮见白莲若的担忧,便轻笑着安慰。
“那日是我鲁莽了。”白莲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牵连到了你。”
“咱们兄弟何必如此见外?”卫云暮朗声说道,然后脸上又染了些忧心,“你回千隐门,没受伤吧?”
“没有。”白莲若摇头。卫云暮只是知道他的娘亲出身千隐门,却不知道其具体身份,因此只当他旧日曾与千隐门门主有什么干系,却不了解实情为何。
“没有就好。”卫云暮细细打量白莲若全身,见确实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转而又皱眉问道,“那人也回来了?”
白莲若点头,知道卫云暮口中的那人便是指的微微。他沉吟片刻,还是将心中疑问问了出来,“云暮,你若当我是兄弟就明白地告诉我,微微被赐婚一事你有没有参与其中?”
卫云暮脸上神情变得僵硬,不自在地别开了头。静默了片刻之后他复又转过了头,一脸正色地说道,“是。”
“云暮,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我既然已经选择了他就不会后悔。”正因为理解卫云暮的一片苦心,白莲若才依然耐心解释。
“那些过往难道你都忘了吗?”卫云暮不顾肩上的伤势,双手紧紧握住白莲若的肩膀,他只恨不得狠狠摇醒眼前这个人。
白莲若轻轻拿下卫云暮的手,无奈地解释,“也许你不能理解,不过微微早已经不是安醒梦了。”
“他怎么不是安醒梦?!”卫云暮只觉得白莲若实在是冥顽不灵的一意孤行。
“云暮,以你的眼力应该早就看出他眼睛的变化。”白莲若嘴边勾起了一抹笑,带着几许轻嘲,“只是你一直视而不见。”
被白莲若直言戳破心事的卫云暮僵在当场,愣愣地看着白莲若。许久之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莲若,你知道了多少?”
“我只知道你不该与那人合作,更不该牵扯进朝堂之事。”白莲若的眼中带着怜悯,看着卫云暮的脸色逐渐发白。
“既然你都已知道,我也无话可说。”卫云暮颓然靠在床柱上,沮丧地问道,“你为何不与我翻脸?”
“云暮,我们是兄弟。”白莲若证实了心中疑问,正要转身出门,听见卫云暮问话毫不迟疑地回答。
“莲若。”卫云暮再次喊住即将出门的白莲若,“你的温柔是最无情的。”
白莲若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答翩然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