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武槐肃把犹豫为难的孟泠强压坐在圆凳上,抬手解了自己的白玉发冠拆散了头发,“给我挽发。”
孟泠愣了一下,接过武槐肃手中的莹白色玉冠放在桌上,自觉的与对方换了位置为武槐肃挽发。
武槐肃从镜中看着孟泠小心翼翼的动作,嘴角爬满抑制不住的微笑。
“少庄主,还有什么吩咐吗?”孟泠将玉冠为武槐肃重新戴好之后恭敬的问道。
武槐肃闻言当即不悦的沉了脸色,孟泠难道以为自己是拿他当下人使唤吗?他反手一扯,将孟泠拽入怀中,“我让你为我束发,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孟泠只是尽自己的本分。”孟泠在武槐肃怀中动也不敢动,低头答道。
武槐肃心中暗恨,好个孟泠,真会装傻!他随即起身把孟泠重又压坐在圆凳之上,怒气冲冲的说道:“那我也来尽自己的‘本分’!”
孟泠看见武槐肃有些粗鲁解着自己发髻的动作有些不可致信,心中却又有些甜意。不过他的眼神马上又暗淡了下来,轻声说道:“少门主万不可意气用事。”
笨拙的用紫檀木梳梳着对方滑顺头发的武槐肃闻言手上立刻一顿,随后便更加细致轻柔的从头皮梳到发梢,如同完成一件最神圣的事情。
房中安静的针落可闻,孟泠再没有说话的任武槐肃动作。
两人再次出现在前厅之时脸上神情都已经恢复寻常,作为未来三绝门总管的孟泠继续招待前来观礼的宾客。而主席正位上的倾世看见孟泠头上有些歪的发髻浅浅一笑对身边冷着一张脸的武槐肃说道:“你束发的手艺可真够差的。”
武槐肃绷着着俊脸对倾世的取笑不为所动,只是有些愤恨的强调:“总之我已经把那小子定下来了。”
倾世生怕压制不住即将出口的笑声,赶紧端起面前青花瓷酒杯满饮一杯压住。然后便朗声唤道:“孟泠过来为本侯斟酒!”
“你什么意思?”武槐肃马上不悦地看着使唤孟泠的倾世,小泠是他的人,倾世难道还把他当下人不成?
“我叫他给我这个‘大哥’斟酒有什么不对?”倾世淡笑反问。
武槐肃明白倾世话中之意,自十岁之后难得脸红的俊脸之上染上暗红,却也没有再出言辩解。
“小侯爷,请。”孟泠自然不知道倾世和武槐肃之间的刻意压低声音的低语,大方的上前斟酒。
“有劳。”
倾世微微欠身的动作反而让孟泠后退一步,“万不敢承小侯爷大礼。”
“应该的。”倾世看了武槐肃一眼,笑得别有深意。
“孟泠,你去别处招呼,不用管他。”武槐肃马上支开孟泠。
孟泠有些微愕,却也顺从行礼离开。
“啧啧,恼羞成怒殃及无辜可不好。”倾世故意咋舌。
“安倾世,你有完没完?”
倾世但笑不语,阿槐已经恼羞成怒切不可再玩笑过火。不过看方才孟泠反应,只怕阿槐前路难行!他侧头看见某人的眼神已经死死粘在宴席之中四处招呼的清秀少年身上,只有幸灾乐祸:自己上赶着贴上去,能怪得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