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你们的理想,因为不堪攀登险途的艰苦产生了动摇。”
砥尚把视线停在迷惑的朱夏和荣祝身上——高斗时期他们就并肩奋斗了,他们曾彻夜畅谈未来,最终,他们成为国家的栋梁——荣祝是冢宰而朱夏是大司徒。
砥尚微微露出笑容,“我没有丝毫动摇。我依然看得见,你们也应该看得到。”
这样说完,砥尚环视排列着跪在外殿的臣下——朱夏,荣祝,我的战友啊,你们还会和我并肩作战的,对不对?
砥尚发觉,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为什么,内心还有动摇,明知道朝令夕改是要不得的,却开始颁布反复无常的政令。
也许自己身体里真的有个怪物吧。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我们开始争吵?
为什么我会杀了你们?
砥尚终于明白,华胥华朵根据使用者不同而让人见到不同的梦。自己理想的才根本不是什么理想之国。华胥华朵并不指明正道,只是通过梦把使用者的理想展现出来。
砥尚在长明殿单独召见了驯行,为什么?你要把我往错路上领?!
“劝我献上华胥华朵的是荣祝啊。”
这句话让他产生了杀意,告诉自己华胥华朵真正用途的人也是荣祝——原来,一起革命的同志也在怀疑自己了。明知道我的梦不是前进道路——明知道我会因此走向失道,而这样劝诱了。
一瞬间的怒气——他把华胥华朵插入了驯行的背后。然后父亲突然出现了,父亲开始跑,然后自己追,父亲扑到在地时,他劈起一刀正中他的头——夺去了王父的生命。
把弟弟的尸体用地毯裹住,连同断掉的华胥华朵塞在水阳殿的小屋,刚做完砥尚就看到姑母向长明殿走去——他仓皇的从小门逃回自己的房间。
他当然杀过人——那些扶王的走狗,可是,现在死在他手上的是自己的父亲和弟弟啊!从来没有遭遇过什么挫折的砥尚,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次日的朝议上,砥尚到最后没有露面。第二日也没有出席,但是傍晚时刻突然酩酊大醉地出现在采麟掌管的节州府,大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再也回不去了,那时每个人都相信梦想,相信只要实现它,国家就会美好得如同华胥之国。自己的青春岁月……砥尚想叹息,却最终只能冷冷得问上一句,“调查的怎么样了?”
自己明明就是凶手啊……
开始有流言说驯行对自己有反意——可能是嫉妒过于优秀的兄长乃至产生恨意,所以,我杀了你只是自卫!砥尚这么告诉自己。他已经不想管流言的真伪,他只想找到原谅自己的理由。
多少年了?才不过如此短短的时间,一个国家就如此败亡了?记不下昨日回忆,也编织不了明日的希望,他的理想全部只是空中楼阁,完全的虚幻!君王,不过被套上以人民为名的项圈,用麒麟为名的绳索牵着,向黑暗而不可知的未来走去。
他是王者,无法用眼泪赎清罪孽,对王来说,无能就是罪,君王治人,就必须比臣子更睿智更有智慧,否则……他连辞官的权力都没有,退位,就是死。
王座,御座,玉座……多么冰冷啊,只有亲自坐上,才知道这是多么苦痛和孤寂的位置。
他的臣子恨他,他的麒麟恨他。
如果上帝赋予了他成为王,让那小小的麒麟,幼弱的孩子选择了他,为什么让这个国家步入死地,让他步入死地?
他终于下令捉拿朱夏和荣祝,以涉嫌谋反的罪名,然后,要他们带着采麟去奏。是什么时候呢?砥尚只想待在台辅和臣子看不到地方,麒麟那双美丽的眼睛,仿佛在谴责他——是的,就是在谴责!他是罪人!是怪物!朱夏的眼睛里是迷茫彷徨,而荣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