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冷意,怜香惜玉?自己可没这份多情心肠,甚至右手更往前送了几分,
夏漱石再不能无动于衷,于公这是翌国的无双城,岂容人公然行凶;于私,这无双城属于他的派系,不能眼睁睁看着刚现任无双姬死在他面前吧?不然他这个上位者虽致失去人心那么严重,总归影响不好。应此,纵然知道台上这个少年很不好惹,甚至很可能惹不起——自己就是有这种称不上妙的直觉,也不得不站出来做些什么。
“——”刚要开口,才发现还不知对方的姓名,只好道:“这位公子,你这是何意?白日昭昭,乾坤朗朗,阁下此举将王法公理置于何地?三思而后行,莫要妄动干戈!”
齐王立马接着道:“是啊,如斯良辰美景,让美人儿流血可不太好,不,是太不好了。”语气虽是调侃,却也有着威胁和警告。
可惜警告的对象不为所动,甚至一个眼神都吝于回应,好一会儿,有人快等到容忍的极限,就要爆发出来——凤得毫无预兆地动了,唰地一下收回绢剑,竟转身就往台下走,身姿挺秀,步履优雅,恍若无事。
这么听劝的表现非但没有让两人有成就感,事实上他们很憋闷!觉得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那叫一个难受!感情他们紧张这么半天,这位罪魁祸首竟当啥也没发生过,甩甩衣袖就走,这是耍他们呢?!
呃,凤得倒没那么恶劣,她的目的很简单,只是给紫恋裳一个教训就算完,又不是要杀了她,毕竟她们还没那么大过节,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凤得是冷酷嚣张,却不是是非不分,恶毒嗜杀,砍人如切菜。——这一点,不单对人,任何生物都一样。
至于说耍人?拜托,就那群凡人,有什么乐趣值得她耍吗?自作多情。
幸好,幸好以上只是预测中的心里活动,不然不等这些人练功走火入魔,现在就被气得走火入魔了!
等等——,他要去哪里?夏漱石跟齐王蓦地反应过来,因为凤得的方向竟是他们的座船!那里面可还有两个重要的人,联想此人刚刚的做法,反复无常的行径,生怕他再来一次,哪还不惊慌失措?赶忙谴人拦截,自己也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可是,显然,成王的这些侍卫在凤得眼里压根就不成一盘儿菜,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明明是直线行走,却避开了众人围堵,从纷纷涌上的侍卫群里穿插而过,毫无停顿地继续走近楼船。
因为凤得的速度并不快,夏漱石首先及时赶上来,只见他一个切步,左臂一拦,示意凤得停下来,按理只要还有沟通可能,对方都会回应这个信号——对方首领的警告信号,而停下来的,可是,——凤得愣是目不斜视,就从他张开的手掌指尖边上擦过,带起轻微的空气流动,继而交错而过。夏漱石脸上忽青忽白,手尖上甚至还停留着那一刻微风拂过的触感,可是这人——
八面玲珑如夏漱石,笑面虎如夏漱石,也不禁肝火上升,头一次被忽视地这么彻底,还是被这样一个人——说不上来为什么因为是这个人就觉得格外不能忍受,也许潜意识里认同了此人有与他们相交的资格,可对方竟未表达同等的尊重,被轻视的怒火就这么挑了起来,带走了丝丝理智。怒火中似乎还有那么一些被忽视的不甘心,谁知道呢?——怕是连夏侯本人都没发现吧。
很憋屈,很不甘,但不得不承认,这人不是自己能对付的,引以为傲的身手在他面前就是摆设,没有丝毫胜机!——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成王更惨,对夏侯,凤得多少还看在即将见面的南宫小姑娘面子上,没给他过分难看(已经很难堪了好吧),翌韶齐就没这待遇了,敢将手伸到我面前?凤得一声冷哼,手中还未丢掉的绢布条儿一展,绕上翌韶齐的手腕——长度刚够,再那么一扯一甩,齐王阁下就光荣地在三尺外扑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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