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就只这么一株么?”
店家正招待着别的客人,而且看架势,还是来头不小的客人,没看店家话里话外都陪着小心么?要知道,这安德底斯郡民生富足,本地人虽不说个个财大气粗,起码世面是见得够多了,在一般权贵面前都是很有底气的,腰杆子硬着呢!而凤得,纵是看上去再不好惹,也就一有点本事的单身小女子。所以店老板只是随意瞟了一眼,不耐烦地丢出一个字:“对。”
凤得却没空理会店老板的态度了,她看看旁边的挂价,再摸摸袖中钱袋,——那还是出门前找拉娜预付的部分酬薪,共一百枚金币,可对比一下那组天文数字,——真真,囊中羞涩啊!
店家见她沉默,估计也就一买不起的主儿,于是没再搭理。
偏巧了,就在店家敷衍凤得的空当,他原来招呼的尊贵客人也顺眼瞧了过来,在略微打量了几眼这株芘藜琼花后,这厮点点头,很随意,很漫不经心地道:“样子还不错,这个我也要了。”
——真是!凤得出离愤怒了!那漫不经心的语气,恩赐般的态度,在在都敲打在凤得心坎上,仿佛就在说:大爷我有钱,你却是个穷鬼,所以大爷我随便扔点钱就能把你的心头宝挖走,就当买回个作装饰用的漂亮物件了……
当然,以上只是凤得主观独断在内心演绎的小对白,而事实上,人贵客啥也没说,扔下那么一句话,就转身继续挑别的了,大牌得很咧。而店主在忙不迭地应声回是后,仍旧殷勤地随侍左右,那个周到,跟面对凤得可是天壤之别,绝对的两种嘴脸呀!
凤得黑着脸被晾在原地,郁卒得不行。可还能如何?人家开门做生意,自然有钱才是大爷,她这买不起东西的当然只能靠边站!凤得是明知道这个理儿,却仍旧心有不甘……
正这时,耳边传来那头男人的说话声,听语气,却是一反之前的漫不经心,颇有几分忧心忡忡——
“哈尔,娉萼花的事还劳你多费心了。”
男人的话音还是压得很低的,正常三步外就听不清楚了,可架不住凤得耳力好呀!“娉萼花”三字一入耳,凤得就是一怔,心道,不会这么巧吧?
心有所思,对下面的对话就更加留意了起来。
只听店老板忙陪着小心应是。而男人又道:“其实,凭你的关系,我是不信,都这么长时间了,竟还没有一点儿消息?!”说到最后,已经是几分质疑几分威胁了。
哈尔听声音似乎很是惶恐,急急道:“伯爵大人,不是小人不尽心呐。自从您过来亲自过问后,这么些天来我也是花了大力气的,想尽办法。可娉萼花是稀世品种,我也还是年轻时听说过那么一回,现在只这么短短几天时间,您可让我哪儿找去啊?!”
嗨,这小子原来是位伯爵。在这片大陆,伯爵可不是随处可见一砖头就能砸一打的泛滥称号,含金量还是颇高的。就是世族的世袭头衔,传给后代也只有个爵士称谓,如果其人本身没有出众才智的话,这辈子也就只是个爵士了。而要晋升伯爵,必须具备相匹配的功勋以及声望,换句话说,你必须做实事,并且被大众认可。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就算弄虚作假也得做出水平来!
由此可见,这男人还是有些真才实料的。……好吧,凤得这纯是在安慰自己,夺她所“爱”的家伙还不是个一无是处的混账。——不然,她可就比一无是处更一无是处了……==!
男人什么身份她可以不管,但她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芘藜琼花,——她是要定了!凤得用力握拳,一脸坚定状~
“哈尔先生。”凤得跟店老板可没那么好的交情可以直呼其名。
哈尔转向这边,皱着眉,透着些许不耐。主要心里也正烦着,越发就口气不善起来:“你怎么还在这儿?还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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