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个妥当的结果,站起来,慢慢地向前走着。
所到之处,所有人呼啦一下向两边避开,空出一大片地来。
苏宇在很“空旷”的地面上走着,不知不觉,转过了三条街。
他终于抬起头,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邋遢道士追了他两条街,终于把他喊住。
道士观其气色,说他定是被情所伤,又拿出个小小锦囊,说这位公子只要肯出十两银子,就可得一条“锦囊妙计”,不再为情所困……
苏宇没有掏银子,反而翻出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道士嘿嘿笑着,说公子倘若没有银钱,拿腰间那把长剑来抵也是可以的……
苏宇拔出长剑,没有递给他,却是拿剑尖对准他……
道士手一抖,扔下锦囊,拔腿就跑,跑得跟兔子一样快,边跑还边回头,唯恐对方会拎着那把明晃晃的长剑追过来杀人。
之前道士挤人堆中远远的看着,瞅苏宇身手已知对方绝非等闲之辈。八成是个有钱的主儿,不可被表面现象所蒙蔽。更何况腰间那把长剑,且不说长剑本身价值如何,就剑柄上那块汉白玉也瞧得上是顶顶上等的货色,把那块玉挖下来也值得好多银子了。
道士凭阅人无数的眼光,已瞧得出对方是“为情所困”。这才巴巴的赶上来,满以为说中对方心事,再趁势拿出个小锦囊,自可赚一笔银子。
不想对方神情木讷,却根本不上当。
道士捞不着银钱,反而平白损失一个漂亮小锦囊,跑过了五条街才停下脚步。心下懊恼异常,躲角落里骂了老半天。
苏宇当然没有追上去,弯腰拾起那个锦囊,倒出一个字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
“以其人之道还治以其人之身。”
苏宇看了半天,脏兮兮的脸上终于现出个笑容。多日来第一次笑,笑得却极是古怪。
那个道士一看就是个骗吃混饭的主儿,不想一条“锦囊妙计”,居然歪打正着……
苏宇把锦囊字条扔一边,收起长剑,向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赵钧一直在拼命找苏宇,找不到。回府后,至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奔到园内深处,苏宇那间藏在隐蔽处的卧室。爬到床榻上,努力感受着床第间美少年残存的气息,抱着一个蔷薇花瓣的枕头,一觉到天亮。
这件事已经是全府公开的秘密。然而正房夫人养伤在榻,没人敢多说一句。
赵钧曾经设想过很多种两人相遇的场景——
在街头偶遇,苏宇见了自己转身就走;
在街头偶遇,苏宇见了自己拔拳以向;
在街头偶遇,苏宇冲着自己不住地冷笑;
没有街头偶遇,自己终于查到苏宇所在处,奔过去,却什么也没能看到;
没有街头偶遇,苏宇主动来到将军,却是举着剑,对准自己……
设想了无数古怪场景,却没想到再见面时竟是如此——
赵钧像往常一样在夜深人静时奔到苏宇的卧房,一踏进门,整个人呆掉,一个脏兮兮的少年趴在榻上酣睡。
赵钧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点琉璃灯。
灯点燃,少年揉着眼睛爬起,全身又脏又臭,吩咐他立刻去准备洗澡水。
赵钧又是呆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立刻唤来了奴才……
苏宇用三大桶浴水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胡子也剃掉,把旁边目不转睛的赵钧当空气。收拾干净了,待奴才们换上了崭新的被褥,把那“一大团黑色空气”驱逐出房,关紧门,赤着身子趴回榻上,复又沉睡。
赵钧在门外来来回回踱了好久,很有些坐立不安。思考着各种各样的解释法子,好不容易定下其中一种来。终于站定了,想推门进去,又有些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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