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下马,跪倒在地:“臣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金宁公主急弯腰扶起将军,抬头望着比自己高两头的大将军,哽咽道:“之前都不曾想本宫还能再见到赵大人……”
众人惊呼:“公主!”
金宁公主身子一晃,晕倒在了将军的怀中。
三个护卫奔到蚕房前,两个掉头就跑,只有最后一个跟王爷钻入了不透气的蚕房。
彦王披头散发,三支冷箭仍然插在身上,腿上臂上全是鲜血,再不现平日里的高贵,神色中全是惊惶。
惊惶中彦王颤抖的声音:“他们两个怎么跟到这里又跑了,难道是去给赵钧通风报信去了?”
最近一名少年护卫点头:“那两个果然奸滑。”
彦王冷汗涔涔、鲜血涔涔,转眼在蚕房内连踱十几圈,抓着头发:“怎么办怎么办?再也跑不出去了,难道真要落到赵钧那厮手上……”
终于站定了:“士可杀不可辱,本王宁愿自焚,好歹也死得体面些……”
嚓嚓声响,最后的少年护卫立刻取出火石与火绒,在那里嚓嚓地打火。
彦王惊道:“你想干什么?”
护卫抬头奇道:“王爷不是说想自焚?”
说话间火苗已现,旁边纱帐立刻点燃,手上火绒也丢到了王爷沾血的袍角上。
那名护卫点了火后转身就跑,咔嚓一声把蚕房门锁上。
蚕房中纱帐极易点燃,转眼就是一片火海中。
门外少年护卫还说着:“王爷您老虽说生来做不了帝王,好歹死也是死得像帝王一般体面……古往今来,多少帝王都是燃火自焚……”
那护卫是念过几年私塾的,居然晓得这般典故。
彦王扑到门上,外面锁死了。身上又是多处受伤,剧痛加惊恐,竟然撞不开,发狂发怒道:“果然最后一个才是最奸滑的……”
外面人没回答他,抬起脚,咕咚咕咚地跑了。
跟在彦王身边的最后一个当然是最奸滑的。
之前两个不够聪明,看准王爷最后的避难所就赶着忙忙去报信。
最后一个才是最聪明的,愣是跟到了最后时刻,“按王爷意思”把火点燃了。趁王爷自焚刚起个头儿,拔腿就跑。赶着去报信。
要知道,报告王爷自焚的消息可比单纯报告王爷在哪间屋的消息有功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