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片衣襟塞进耳朵,可那琴乐竟似能透过布团钻入耳中。
纵然轰鸣如雷的瀑布声亦不能遮盖那诡异的琴乐。
伴随着乐声,头脑中竟似有无数枚牛毫小针在穿刺着……
苏宇抱着头,头痛欲裂。避免因剧痛而惨叫出声,死死咬着嘴唇,咬出了鲜血。
琴声越来越急,头痛越来越烈。伴随着头痛的剧烈,意识似乎都在抽离体外。
苏宇抱着头,终于跌倒在地上,在水潭边拼命地滚动,咬得鲜血长流的嘴唇张开来,发出凄厉的惨号!
杜若脸上清冷胜月光,拔弄琴弦的手指更急了些。
苏宇全身颤抖,向前一滚,竟然滚到了碧绿的寒潭中。
原本平静如镜面的潭水在剧烈搅动。
高高在上的杜若望着下方剧烈搅动的潭水,手丝毫没有停歇,俊美的脸却有些发青了。
突然一咬牙,手上一用力,一根琴弦竟然被拔断。
琴声戛止,潭水下的剧烈搅动也停歇了下来。
杜若手一扬,那具价值连城的古琴竟然被扔到了潭水中。跟着身子一跃,跃入潭水深处。
潭底,成群的白鱼在流动着。苏宇一身白衣,沉在潭底,脸白如纸,双目紧闭,望之生死难测。
白衫飘飘的杜若游至,伸手从美少年肋下穿过,抱着昏死过去的美少年,向上游弋着,浮出了水面。
苏宇醒来的时候,是在燃烧着正旺的火堆边。
天没有亮,身上仍然是半湿。坐在火堆边的,是同样衣衫尚未干透的杜若。
杜若没有看他,只是一动不动望着眼前的火光,说出一句:“你终于醒了。”
苏宇问出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杜若终于回头,看着他说出了:“如果我想害你,你现在就不会好端端躺在火堆边,还能意识清醒地质问我杜若。”
苏宇不言语。
杜若继续看着火堆:“刚才我没有下重手,否则的话,现在的你不死也要成白痴。我没有下重手,居然在关键的时刻弄断了琴弦。只差一步,你就会一生都无法清醒过来了。”
苏宇打了个寒战:“你还不如一刀杀了我!”
杜若:“我终究是没能忍下心来出重手伤你。不过……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是你留在山谷中,留两三年,由我来悉心诊治。两三年之内,总会把你身上大大小小的病痛一点一点治好。两三年之后你完全痊愈,如果那时你还是执意要离开,我杜若不会阻拦。”
“第二个选择是你离开这座山谷去找别的什么男人女人,后果就是只要到下雨天或者是水多的湿润地方,你体内的病痛会发作,发作起来会比以前还要厉害,那是真正的生不如死。而且你以前的身手,倘若离开了这里,只怕一生之中也无法恢复了。”
苏宇慢慢地爬起身来,向瀑布边的藤萝走去。
杜若脸色一变,想也没想,站起身来,一把把美少年拉住。
杜若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死死抓着美少年的衣衫,盯着他那月光下的脸,怒道:“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莽夫,就是为了你的伤,你都不肯在这里陪我两三年?”
苏宇面无表情的:“我一向敬重你,把你当兄长一般。只是没想到……你竟然用这种手段,本来可以几个月治好的伤,却要拖几年。”
“你是杜若,你想要什么样的人得不到?又何必在我身上下这许多功夫。”
杜若死死盯着他:“从来没有人能拒绝得了我……也从来没有人让我杜若花这许多的功夫……”
“如果我真的使强,你是没法逃得过的。”
苏宇看着他的脸说出了:“你是杜若,你自恃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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