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
正想着,就看到安德烈的眼皮子动了一下,然后就呻吟着翻了个身,一副困倦难受的样子。
伊莫顿走过去伏低身轻轻抚摸着这副健壮的身体,从头顶到脚踩,虽然只是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安德烈在轻轻的颤抖,而他正在努力压抑这份感觉。
直到现在仍然不肯真正屈服。伊莫顿并不厌恶这样的安德烈,正相反,如果安德烈很简单就屈服向他,那么他可能也不会如此看重他。或许他需要很长久的时间来驯服安德烈,那必定是如醇酒般甘美的漫长等待。
安德烈其实说不准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在以前他就喜欢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令亨利先生不痛快,似乎看着自己的主人愁眉苦脸是一件非常痛快的事,而他乐此不疲。现在虽然换成了伊莫顿,他的这个习惯仍然一样。
伊莫顿渐渐凑近他,这让他有些紧张。他呼吸时的热气喷到他的耳朵边,他的身上就涌上一层层的战粟。
他说:“不舒服吗?”古埃及语听在耳朵里像石头一样粗糙硬重,用他低沉的声音说出来别有一番风味。安德烈觉得自己的耳朵深处像是被搔到了痒处一样,他忍不住侧翻身想避开这恼人的声音。
这声音让他不痛快,似乎从心底就开始不痛快起来。
伊莫顿看到了安德烈皱起的眉头和他侧身的反应,难道是真的不舒服了?他想起每年三月间埃及总会暴发的疫病,在奴隶群中肆虐,有时也会流传到贵族中间,夺去那些仍然年幼的孩子的生命。病人会发热,呕吐腹泄,最后痛苦的死去。三月本来是万物复苏的时间,但是就好像这世间的生命都是此消彼长一样,有人出生成长,就有另一个生命死亡衰老。每到此时伊莫顿者都会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世间所有的一切,生命或力量,青春或才华,都是由神赐给人间的,神所赐之物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是少之又少,比黄金更加珍贵难得。所以,有些人得了,另一些人就没有,如果有些人得到了,那么必定有另一些人失去了。就像法老的宝座,由后来者杀死前者才能得到。而生命也是这样,这个人死了,是因为有人从他这里夺走了他的生命之火去照耀另一个人了。
他抚摸着安德烈,此时看起来立刻觉得他的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他的皮肤沁着凉意,修长的手指柔软无力。
安德烈只觉得身上一轻,自己已经被伊莫顿抱了起来,而他行去的方向是屋外!安德烈顿觉不妙,挣扎问:“去哪里?”
伊莫顿轻轻吻在他的额头,不见丝毫淫|欲,倒另有一番亲近在里面。安德烈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领受了这个吻,脑袋中一片空白,这间房子中的其他人,侍从或仆人会不会看到伊莫顿抱着他走出去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等安德烈回神之后发现,伊莫顿居然是把他抱到了屋顶!
他被平放在屋顶上,伊莫顿神色肃穆的站在他的身旁,抬头目视天空,一手缓缓平举向上,仿佛在迎接着什么。
“埃及的父,诸神之主,你给埃及帝来光明。仁慈的太阳神,照抚你的子民。”随着伊莫顿平缓郑重的声音,重重乌云慢慢散开,一束金色的阳光照了下来。
伊莫顿立刻伸出双手接住这份拉神的思赐,他将这份恩赐缓缓放进躺在那里的安德烈的胸口,那捧金色的阳光像有了生命一样俑进去,瞬间消失在安德烈的胸口。
安德烈像看到神迹一样,他亲眼看到伊莫顿的双手接住了一棒金色的阳光,那捧阳光像流动的水一样晶莹美好,然后伊莫顿单膝跪在他的身前,郑重的将那捧阳光放在他的胸口。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从胸口到四肢。安德烈轻轻合上双眼,仔细感受着这份神奇的美好。等他睁开眼睛时,伊莫顿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见他睁眼,立刻问:“感觉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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