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大杀四方,威风八面地放倒一位又一位。他那哥哥姐姐看情势不妙想脱身时已来不及,没多久就双双往桌子底下去了。
从喝第一口酒起,然生脸上泛起的一层红晕,色泽一直到她放倒最后一名站着的砂忍都没有丝毫变化。
然生放下酒瓶,努力地维持表情:
“比起战场,果然是酒桌上的胜利更加令人感到快慰啊!”
我爱罗这会儿也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正得意洋洋呢,别看表面上还是那副模样,心里面怕是早花开了一朵又一朵。
地上、桌子底下,横七竖八躺着醉的不省人事的砂忍,他扫过一眼,有一丝欣羡:如果可以,他亦想抛开一切痛痛快快地醉上一回。
这是奢望。
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是一尾的人柱力——随时保持清醒的意识,成为他生命中最沉重的义务。就像此刻,若他喝醉了守鹤跑出来,在场的人里除了木叶的这个,估计其他人一个都逃不了。
我爱罗的确下了决心改变,然而这世上的事,显然不是那么简单,不是那么理所当然。
除了决心,他还需要很多努力。
“好了好了,屁大的小鬼愁眉苦脸的,真是让人看不下去。”
趁着酒意,然生难得地“多管闲事”了一把,拉着我爱罗到高处吹风。
沙漠上空,月亮显得特别大,夜风吹过沙丘发出奇妙的声响。
然生盘着腿,拎着个酒瓶子。高处风大,她头发一下子有些乱,眼睛里半睡半醒,望着夜空,望着远方,望进无边无垠的黑暗。
在天与地的寂静中,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爱罗不再站着,在然生身后找了个地方,依样画葫芦地盘腿坐下。
——他感到安心、宁静。
夜晚过去,黎明降临。
透过敞开的窗户,能够看到昨晚醉的一塌糊涂的砂忍里,陆陆续续有人醒转。
然生慢悠悠的站起身,脚下一动,窜进屋子:
“早上好,诸位。”
我爱罗待在原地,同样清楚地听到了这声“早上好”。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一身的露水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沙漠中的太阳露了个头——他举起双臂,在晨风和朝阳中脱胎换骨。
“不用担心啊,事情总是会往好的方向发展,慢慢来就是。”
早餐,然生依然是大鱼大肉的吃。
手鞠形容憔悴,赶着回去梳洗整理,堪九郎喝着和弟弟一样的白粥,对她的好胃口是“佩服”两个字。
过了一会儿,手鞠回来了,手里攥着一张纸条:“木叶急信。”
“给我的?”然生一手一个鸡腿,左右开弓忙得不亦乐乎。
“是。‘宇智波佐助有变,速归’。”
然生动作一顿,瞪着手中啃到一半的鸡腿,仿佛和它有莫大的仇怨。
“另外,火影大人表示,希望我们三人跟着您一起过去。”手鞠说话一向得体,“帮得上忙的话,是我们的荣幸。”
然生食不知味地将剩下的鸡腿塞进嘴里,边嚼边自言自语般说:
“讨厌的预料中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