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仿佛闻到了雪花划过鼻尖留下淡淡的水与尘的气味。
这气味引起他淡淡的怀旧情绪。
大蛇丸通常能够压制怀旧情绪。只不过,在这样的冬日,他放任思绪泛滥,淹没记忆。
忍者总是在不断地失去。
与实力无关。
乃是宿命。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认命。
大蛇丸在拥有他人所无法比拟的才能的同时,亦拥有了他人所无法比拟的骄傲。父母的早逝,徒然间发现这世上还有依靠他的双手无法抓住的东西,那一刻的无力感,让他感到羞耻,自尊心受伤。
从那以后不久,他开始研究禁术。
最初的目的,也许不过是为了再见死去的父母一面。随着时间的推移,研究的深入,那种操纵生命、掌控一切的快感,渐渐如毒药般让他着迷,上瘾,入魔,最后不可自拔。
直到有一天,心中升起执拗与野望的火苗,灼烧着灵魂。
野心夹杂着血腥,血腥带来毁灭,毁灭又膨胀着野心。
愚弄死者的秽土转生,嘲弄生命的“长生不老术”……一个个挑战法则的禁术在他手底下诞生。大蛇丸恣意地践踏规则,他从来是一个对什么都不会感到敬畏的男人,哪怕——明知蔑视规律的人,注定有一天会被卷入规则啮合的齿轮间,彻底毁灭。
“老实说,我不赞成您这样。”他离开村子时,在村子口,小女娃儿板着脸地递过一个包袱。
包袱里,是她早起捏的饭团。
“不过,如果您心意已决,我便祝您心想事成。”
祝您心想事成。
纵使焚城灭族,万人成骨。
“呵……”大蛇丸低沉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他在这边自个人想得挺开心,那一边佐助还好,兜却着实被唬得不轻。
作为跟随大蛇丸多年的人,兜真的认为多次转生后,大蛇丸的性子愈发阴晴不定了。至于这种改变背后的意义,他实在不愿多想——摇了摇头,兜专注于继续摆弄手中的器械,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据,他顺口道:
“说起来,别的不论,佐助君的基础打得十分扎实呢。肌肉、神经、查克拉各方面的发展度极高,最难得的是相当平衡,身体的成长和潜能的挖掘被控制得很好,循序渐进。因此这两年即使用了一些非常手段来提升你的实力,也不会留下隐患……佐助君,你应该感谢之前指点你的人的。”
“是阿,很感谢呢。”佐助从试验台上坐起身,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而这时在木叶村,门户大敞、四面通风的大宅子,然生接连打了几个喷嚏,稀里糊涂地从梦中惊醒。
被窝卷得严严实实,然生揉揉鼻子,略感疑惑。
比起有人正在惦记她的这种可能,她显然更倾向于自己是感冒了。
摸着黑,翻箱倒柜地好容易找出一瓶感冒药来,瓶上竟没写保质期,一看就知道是木叶医院内部特供的产品——然生努力回想自己上一回感冒是多久以前的事。
好像是两年多前了吧,这药……
想到这里,她突然一愣,盯着瓶身目光怔忡——
这药,是佐助给买的。
也不知那孩子现在过得怎么样。
这些年,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然生偶尔会对自己的教育理念进行反省:宇智波佐助跑去和大蛇丸混在一块,虽说有其必然性,但然生自觉负有一定的责任。
有负所托。
这天一早,当自来也来到然生家时,就见然生已换上了一身标准的暗部装束,坐在池塘边,捏着个小药瓶子,对着清澈见底的水面,像是在思考,更像是在发呆。
“有事?”然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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