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绮媚心里纳闷,到底是古代宫妃的身子骨太弱,还是她患了传染病,谁见了都要躲。
赵轻红见她不悦,上前一步低声说道:“许修媛是德妃娘娘的内家侄女。”
苏绮媚明白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许德妃纵然不得皇宠,也是堂堂四妃之一。只能希望这位许修媛是真的生病了,而非故意与她为难。
准备进门时,苏绮媚忽然想起这玉荣宫里还住了一位妃嫔,便问赵轻红道:“不是还有一位娘娘吗?我是不是该现在去拜会。”
赵轻红笑道:“娘娘说的是冯才人,她的品级比您低,理当是她来拜见您,只怕很快就会到了。”
苏绮媚暗中叹了一口气,明明是一样的人,却生生被品级分出了尊卑上下,但又不能不遵守,一旦弄错,杀身之祸都有可能。
果然,不多时,冯才人上门了。
冯才人今年十八岁,和华淑妃同年进的宫,容色当然不及华淑妃,但也生得几分俊俏。见了苏绮媚便满面笑容,嘘寒问暖,倒像是旧友重逢。
冯才人并不像一般的宫妃谨言慎行,话很多,不过也大多是些空话,可对于今天一连吃了三个闭门羹的苏绮媚而言,却像是雪地里的一碗热汤,心里热腾腾的,不多时两人便姐妹相称了。
在冯才人的感染下,苏绮媚的话也多了些,还说到了看望许修媛未果的事。冯才人吃吃地笑了,“身体不适?正午时分还见她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就病倒了?病的还真是巧啊。”
冯才人的笑充满了深意,却又不再多说,徒留给苏绮媚一肚子的狐疑。
天渐黑时,还是没有太监来挂灯,苏绮媚知道皇上不会来了,便索性把今日几位娘娘赏的东西拿出来欣赏。她虽然生在礼部尚书家,但真正收过的贵重物品并不多,心里多少有些好奇。
郑皇后赐的是一把玳瑁制的梳篦,梳背上刻着精美的花纹。梳篦是南禺国妇人常用的头饰,郑皇后送此礼只怕是别有含意。可是皇上迟迟不来,她算是妇人了吗?
朱贵妃送的是一盒名为蘼芜的香料。苏绮媚问过赵轻红,知道这种香料非常珍贵,在丹水国是专供宫里用的,南禺国内更是少见。朱贵妃这份礼也不轻啊。贵为后宫里的二把手,需要拉拢她这个小婕妤吗?
华淑妃送的是一套镶金象牙筷子。苏绮媚自己房内配的是镶银象牙筷子,她不由地动了动小心眼儿,不知这位当红的宠妃是不是有意示威。
许德妃送的礼最让人哭笑不得,竟是她自己编著的《后妃贤纪》,记录了历朝历代有名的贤后良妃的事迹,以供后人参照。不得不承认德妃确实有文采,不愧为一个“德”字,可是都把青春花在这些事上,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苏绮媚让宫娥把娘娘们送的东西收好,自己拿着那把梳篦走到妆台前,打开妆盒,放了进去。正准备关上妆盒时,心里一动,轻轻拉开妆盒最下面的一层,那支并不灿烂的金钗却刺得她的眼直想流泪。
为什么还要把这东西带在身边?明知道那一段感情已经如一江春水向东流,再无回头之日,那个人的面容都已经开始模糊,为什么还是舍不得丢弃呢?
她把金钗拿在手里仔细打量,心中犹豫不决。看着看着,那钗头的凤凰似乎动了起来,凤喙突然一弯,在她的手上狠狠地啄了一下。苏绮媚吓了一跳,手一松,金钗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娘娘!出什么事了?”宫娥们都跑了过来,有人将地上的金钗捡了起来,“还好,没有摔坏。”
“没什么,今天走得累了,想早点歇了。”苏绮媚看着宫娥把金钗放回妆盒,手上微微的刺痛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当宫娥们放下纱帐退出去后,苏绮媚又坐起身来,隔着床帐说:“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少装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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