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的事走露风声,苏庶人必须带着你的孩子随朕回青州,不管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而且,你必须让自己变得有用处,因为朕不留无用之人。”
苏绮媚没有开口作答,因为齐霖不需要她的答案。
当齐霖准备迈出房门时,苏绮媚开口了,“我不介意失去尊贵的身份,但还请陛下不要再称呼我苏庶人。”她本就是平凡的芸芸众生之一,何必还要打上这样一个代表着耻辱的烙印。
“当然可以,苏夫人。”同样的称呼,从齐霖口中念出来就比秋娘多了三分讥诮,“但也请苏夫人记住,在朕面前自称‘我’乃是欺君之罪。”他在做的的确是扮猪吃老虎的事,但怎能让这个女人把他真看作是一只猪。
一连几日,齐霖再没有来打扰过苏绮媚,苏绮媚也没能离开房间半步,只有秋娘按时送来饮食和起居用品。她委婉地向秋娘打探齐霖对她的安排,但秋娘是在青楼里长大的女子,自然是滴水不漏。
苏绮媚心想,青丘人这几日都按兵不动,显然是要等敦州城内的局势缓和。那夜皇宫里丢的除了她这个失宠的妃嫔,肯定还有别的东西,一件让齐霖千里迢迢暗中赶来,又让姬冰不得不暂时抛开她的东西。
可是,既然这件东西很重要,为什么齐霖又并不着急赶回去?是因为这东西已经由别的途径送走了,还是因为这东西并没有时效性的要求?齐霖要把她也一并带走,是因为她和这东西一样重要吗?
苏绮媚觉得有些好笑,她这个理科生常常被人误认为是文科生,对万物也就分得清什么是自己喜欢的、什么是自己不喜欢的。可当她游离在生死边缘时,居然会迸发出这般清晰的逻辑推理思路,无怪有人说压力也就是动力。
也许她并不是那般没用,也许过去那个庸碌的丁环佩只是没有遇上爆发潜力的机会。而现在,说不上是一个让她发挥潜力的好机会,但她必须让自己坚强起来,能干起来,她不要做一个对齐霖有用的人,可她要做一个对自己、对孩子有用的人。
当这一日,秋娘拿着一大堆东西来给她换装时,苏绮媚意识到,离开南禺的时间到了。可让她惊奇的是,秋娘不但是一个老练的红粉首领,也是一个技巧高超的易容大师。是了,齐霖是不留无用之人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绮媚看到铜镜中慢慢显出一张陌生的脸,一张长在她身上的陌生的脸。这张脸也很漂亮,但并没有她原本的容貌美丽,而且还多了几分艳俗,倒是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艳帜高张的青楼女子。
秋娘吃吃地笑着,“苏夫人不要怪我,你原来的容貌恐怕是出不了敦州城。”就算普通人认不出这位曾经的苏昭仪,那般美色也很容易招来祸事。
苏绮媚明白,秋娘也一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用她的父姓称呼她,是因为“姬”乃是皇姓,姬姓的夫人明摆着就是皇家的女人。
听她提起自己的容貌,苏绮媚却只有苦笑,过去的丁环佩也曾渴望过变成一个大美人,可现在才知道美貌并非全然是一种福气,女人若是没有自保的能力,就只会被美色所累。
“秋娘说笑了,你这能耐可真是厉害,要是我也会就好了。”这样的能耐放在现代,一定能做一个化妆大师,何需卖笑。
秋娘看着她,容貌虽然变了,可眼神是不会变的,那里面只有真诚的羡慕,而没有半点言不由衷的勉强。羡慕?她们这两个女子本是一个云端、一个泥沼,应该是泥里的羡慕云里的才对。
“苏夫人觉得这也算能耐?正常的女儿家谁会学这个?”秋娘不是看不起自己的这门手艺,可是一个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女子,哪里用得上这样上不了大雅之堂的技艺。这位苏夫人不是城府过深就是太过稚嫩,从她以往的经历来看,后者的可能居多。
苏绮媚低下头,轻声说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