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皂角在这里似乎是用于任何场合的万能洗涤用品,洗人用、洗衣物用,连除灶台的油腻也用它。虽然他不讨厌这种味道,不过,他不要和灶台沦为同一个等级。
他暗暗呐喊,一定要先弄瓶洗发水,否则他的头发会早早掉光!
浅香兢兢业业地将区小凉洗得白里透红,臭气全消,才让他从桶里出来。等四香收拾完房间,区小凉也喝过压惊茶,五人才阵垒分明地对坐,准备详谈
区小凉见他们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架势,心头火气却再也提不起来了。
以他对小鬼的了解,那个别扭小孩之前肯定是在地方上干过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所以才会惹得邻里不和他家往来不说,还会不约而同地向他丢垃圾。他现在只想了解小鬼干的坏事究竟是哪一类,以及是否可以补救。
“你们谁讲讲吧。”他有气无力地支着下巴,开口问。
浅香视死如归地说:“少爷,这个么,是有个大原故的。
“废话!把我丢成垃圾箱,当然是有大大的原故!也太不注意环保了!”区小凉的火又上来一些,伸手大力拍了一下桌子。粗硬的木头纹丝未动,他的手却咯得生疼,急忙甩手,全不顾有四个人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四香自动忽略掉那些这几天经常听不懂的词,嘴角可疑地抽搐,眼光飞快地从他身上移开。区小凉后知后觉地红了脸不好意思再催他们。
等大家都平静了,冷香才接着说:“少爷您忘了?您从小立志要当一名风流才子加浪子。五岁开始调戏府里丫头,被夫人痛责后,转而到府外去调戏。如今桐城里有些姿色的男女,哪个没被你调戏过?自从上次高府小姐被你调戏,他家兄弟打上门来后,夫人就派我们几个带你到南方避了快两年,上个月才回来的。本来你说好要息事宁人的,哪知你耐不住寂寞,又去春楼闹出那么大动静,这下城里都知道你回城了。那些不忘旧恶的,就等着向你扔东西呢,你还非要出府!”
“我们有心把事情始末说给你听,又怕你不信,还怕你伤心难过受不住。另外,也存了时过境迁,不至出什么大格的侥幸。哎!谁知……少爷,都是我们考虑不周,让你受累了!少爷想打想骂,尽请随意。”浅香做深刻检讨,垂手做请便状。
区小凉的下巴半天都拾不起来,五岁就知道调戏丫头?小鬼性早熟啊!怪不得在春楼时,他的举止那么老练,原来是熟能生巧……?呃?可以这么形容的吗?他顿了顿,继续感慨:早知道小鬼这棵歪瓜结不出什么好籽儿,谁知竟是这样惊世骇俗!怪不得娘不亲友不爱的,连路人都扔垃圾!枉他还曾经同情过小鬼,原来他是自作孽怨不得别人!
挥手让四香下去,他顶张黑脸去咨询府里丫头化妆品行情。
因为将军夫人严令,府里丫头见了他,倒没有什么贞操危机意识,有问有答不说,甚至还有适龄少女冲他脸红含羞。所以区小凉很顺利地取得了第一手资料,还抱回一大堆作为研究对象的胭脂水粉。
那四香见从前把那些丫头当空气般对待的少爷态度转了个180•的大弯,一脸正经地主动找那些丫头说话不算,还态度谦和有礼,一改风流故态。他们都惊诧地睁大了眼睛,凑在门缝外偷看他翻弄那些瓶瓶罐罐,俱是不明所以。
天朝的化妆品制造仍处于行业起步阶段,所有的东西都是小手工作坊简单加工出来的粗糙干货。胭脂成张,水粉论瓶,碳条做眉笔,刨花水当头油发胶。过眼之物香气或淡漠或低劣,颜色还俗艳不正,让区小凉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审视完毕,他在失望之余又踌躇满志起来。现代化妆品和天朝现阶段水平有天壤之别,看来倒很有发展空间。去他的什么资金来源!只要让他挖到第一桶金,以后的成本只是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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