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月就完工了。
那些玻璃却把浅香累惨了,先是找合适的矿石就费了半个月,再根据书上画的样式烧制,反反复复地竟折腾了两个多月。总算在年前,将那些从前闻所未闻的东西,由图变成了实物。
在浅香押着东西回府那天,区小凉正趁难得的好天气,在院子里晒太阳。
区小凉躺在软榻上,围块老虎皮,戴顶貂皮帽,有一下没一下地嗑着瓜子,时不时呷口套在棉套里的热茶壶里的水,看冷香暖香练武。
旁边暗香坐个小凳,手捧一本佛经,边念边指点两人招式。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只有一点温热,可是没有风也算难得了。虎皮轻软,全身暖洋洋地。区小凉昏昏欲睡,又怕着凉,还贪这珍贵的阳光,只有强打精神观战。
暖香使一支铁枪,枪尖雪亮,红缨舞成一朵红花。那张皮肤略粗糙的小脸热得通红,鬓角不时有汗珠子跌落。
冷香双手各握一柄弯刀,刀身细长,上有一条血沟。双刀雪色一片,刀刀狠辣,正在夺暖香铁枪。他的口中不时呼出白气,白得像剥壳鸡蛋的脸同样汗津津的。
“暖香,转身迟了!”
“冷香,下盘有空档,招式用得不对!”
暗香见他俩斗到紧处,停止念经,凝神指出他们招式上的不足,稳重的脸上有些笑意。
区小凉看看暗香,再看看那两个越发使出力气的孩子,迷糊中又一个疑问浮上心头。
桐城是武术之乡,民风强悍,是个人都会些拳脚,自古就是武人辈出的地方。仅天朝近二百年的历史中,桐城就出了十三位上将军,七个武状元,还有多如过江之鲫的中下级武官。在武林中,也有一些翘楚来自桐城。
府里众人本就是将军旧部,更是人人练武,个个学艺,据说连大厨老王都是一把菜刀上的功夫杀遍本城食界无敌手。
可是,小鬼不会。堂堂将军府的少爷,半点武艺也没有。这个事实,着实让区小凉迷惑不解。
古旧的将军老宅,宽敞明亮的大厅,通透的门廊,没有任何死角,似乎也不可能有什么秘密能藏得住。然而,诡异的事情却层出不穷:冷淡的母亲,来历不明的家用,还有莫名其妙死去的不会武艺的将军之子……
“为什么呢?暗香?”区小凉喃喃。
“什么?”暗香听到他没头没脑的问话,扭头询问地看他,黑沉沉的眼睛平和安静。
还有你啊,暗香。咱们院里没种梅树,可是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梅花香气?清晨最浓,傍晚最淡,每天如是。一晚又一晚,你到将军夫人院里去干什么呢?青草的气息和梅香在自然界不可能同时闻到,在你身上却混合得天衣无缝,气味异常的好闻啊。
区小凉眯了眯眼睛,似觉得阳光刺眼,将问题完整地问了一遍:“为什么母亲不让我习武?”
暗香平静的眼睛里浮起暖暖的笑意,合上佛经,反问他:“少爷自己没问过夫人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我失忆,她统共只来过两次。后来我去找她,她又不肯见我,我上哪儿问去?”区小凉苦笑。
暗香垂下眼帘,手指摩搓书页,低声说:“夫人她,从前没有这么的……。可能是最近快过年,事多心烦。少爷,你……不要怨她。”
区小凉早就发现,只要是一提到将军夫人,暗香的目光就从不和他人接触,神情更是恭敬安静,人也显得越发稳重。联想到那梅香,他有点明白。
“我不是怨她。她一定有这么做的理由。可我是将军的儿子哎!居然不允许学武?!你想啊,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听说少爷不得习武,是将军的遗愿,其实并不关夫人的事。不过,她一定知道其中原因。少爷要真想弄清楚,就只能去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