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因少爷年纪还小,全打发了。姨奶奶那边怕是也有耳闻……”
她伶牙利齿,娓娓道来,把区小凉听得冷汗涔涔。虽说对小鬼的艳史已经领教过,可是冷香说的,哪有司香这丫头讲的清楚详细,不留情面?照小鬼这种惊人的招惹速度,要是将军夫人来者不拒,只怕他现在早已妻妾成群了!
“我去!”区小凉慌忙打断她的叙述。他还敢留这儿吗?那么多非他不嫁的姑娘唉!他忍不住打个哆嗦。
“嗯。”将军夫人淡淡应声,神色疲倦,似要送客。
“不过,能否让儿子多住几天再走?”
“嗯?”明艳的眼睛转向他,眼眶周围有隐隐的暗影。
“儿子上次见母亲面色不佳,像是睡眠不好。最近,我正准备制些梅花香精送母亲。您在沐浴时滴几滴,可去乏安神,比单只闻梅香效果更好,如能长期使用母亲定能夜夜安枕到天亮。”
区小凉倒不是为留下提炼梅花精油才编排出这个理由。第二次见面,他就发现将军夫人有失眠的症状。后经黄龙子劝勉,又生气小鬼瞎折腾害人,他的确萌发了替小鬼尽些孝道的想法。就算是付身体使用费吧!将军夫人毕竟是小鬼的生身之母,她可以冷淡以对,他却不可以不敬。
听了他的话,将军夫人默不做声,怔怔地看了他半天。末了,她微微叹气,缓声说:“也罢,你费心了。我有些乏,那天不去送你了,你自己一切当心。”说完,半合上眼睛,捻动佛珠,神色更见倦怠,似刚才对话已耗尽了她的精力。
区小凉乖觉地行礼退出。暗香深深地注目夫人片刻,低头施礼,转身跟上他。
“我娘一直这样没精神吗?”区小凉有些担心地问。将军夫人不过才三十多岁,神情竟已如老尼,实在令人堪忧。
“也不是。前些年还好,这次少爷回府,夫人才日渐憔悴。晚间佛堂的灯,常常是通夜亮着的。”暗香忧郁地回答,声音苦涩。
那时你就在不远处吧?你身上的梅香,可是在守候时沾上的?眺望那点烛光时,你胸中怀的到底是怎样的痴情?一夜夜伫立,一夜夜守望,一夜夜的灯火与佛音……
区小凉被暗香脸上的表情震动,以至忽略了他话中重要的信息。他想问暗香一些事,却始终无法开口。
暗香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一直沉浸在那个有苦也有甜的世界里,他有什么权力硬要挤进去喊醒他?
他忽然想起前世,曾读过的藏传佛教的几句经文:
……
白山过来了
黑水过来了
苦苦地等待
这命中的注定
……
很简单的词语,没有什么深奥难懂的字句,却让那时的他掩卷唏嘘不已。
那么,暗香,这就是你的注定吗?那点点梅香……
脚步越走越慢,最后终于停止,区小凉回身看向暗香。
冬日的阳光苍白,没有多少热度,淡淡地投在暗香身上。他身姿挺拔,黑发乌亮,五官端正坚毅。风吹动他的棉农,灰色的衣料掀动,露出黑布棉裤。
黑与灰,黯淡的颜色,无端地令人心酸。
青砖与褪色的朱红廊柱构成的萧索背景中,暗香似个蒙灰的傀儡,没有喜怒哀乐,只是随着场景变换来来去去。
他所有的心伤,所有的心花,都只为一个人存在而已。
区小凉心里发凉,伸出手:“暗香!”
暗香见他停步不前,只管冲自己发呆,有些不解地也停下脚步。凝视区小凉酷似那人的嘴唇,他的心里暖暖的,握住那只伸过来的手,一同回到住处。
铅灰色的天空渐渐变成乌黑,将军府里的灯笼一只只亮起来。
浅香带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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