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打发掉侍候的丫头,伸出双臂,俏眼含泪说:“乖孩子,快过来!让姨娘好好看看!我苦命的妹妹。”
区小凉浑身恶寒,避无可避,只得暗咬牙上前,任柳夫人揉搓。柳夫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沉香味儿,和屋角的玉狮子香炉燃着的为同一种香料,让人闻了很迷惑。
这种香和柳夫人的个性不太相配。区小凉百忙中想。
好在柳夫人胸怀宽广,哭了一阵也不用人劝,自己就好了。她拭净泪痕,问将军夫人及他的日常起居,区小凉据实以告。
借话题转换,他指着柳夫人头上那顶帽子问:“这个是什么?看上去很……嗯,贵!”
“好看吧?你小孩子,不知道这个。这叫‘聚宝盆’,是你姨丈在时,特意从花都给我带回来的。贵不贵的在其次,据说这是只有正妻才可以戴的。前天我翻东西翻着的,倒也有几年没见了。想着你要来,我心里高兴,就戴它几天。等云儿成亲后,这帽子可就归儿媳了。趁现在没人和我抢,我多戴几天!”说完,她一付拣了大便宜的模样,抬手正正本来就很端正的珠帽。
区小凉差点翻个白眼。什么跟什么嘛!好歹也是快当婆婆的人,怎么竟像小孩儿样,占着好东西不放?小鬼的姨妈神经怎么这么粗壮!
勉强掩饰住不敬,区小凉想起这次来的目的,于是问柳夫人:“表哥什么时候能回来?他也不着急?”
“信上说就这两天儿,谁知道他又上哪疯去了!急?他才不知道着急,急的是你姨娘我!”
“怎么说?”
“他……等你见着他了,自然会明白我的苦衷。一说起这事儿,我就来气。”柳夫人皱起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