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直都煮不出我娘煮的味道。”沈笑君的声音里充满了忧伤,目光投在碗里的食物上,有些出神。
区小凉默然,悄悄握住他的手,努力将自己的存在传递给他,支撑他的精神。
“很想他们?”他轻声问。
沈笑君抬头看他,神情温柔:“对啊,一想他们,我就会煮一锅杂烩汤,心里就会好受些。不过今天不是,今天本来是煮给你的,可惜你又不吃。”
“笑君。”区小凉感动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心里那份酸涩猛地涌上来。
沈笑君看到他的眼神,不由一怔,安抚地搂住他的肩膀。
区小凉将头搁到他肩上,眼眶通红。
“冰衣,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沈笑君慢慢问,生怕惊吓到他。
“……”区小凉的眼睛盯着火堆,有些茫然。
“笑君,你爱过什么人吗?”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爱过,我爹我娘我的小妹妹。”
“还有呢,那种你想和他共渡一生的爱。”
“现在,还没有。冰衣在这样爱着一个人吗?”
“嗯。”
“感觉怎么样?”
“不好。”
“她是谁?是怎样的人?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些女孩子中的一个吗?”
“他是一个我不应该爱上的人。”
“她……知道你爱她吗?”
“……”
“你不告诉她吗?”
“不能说。”
不能说也不必说,真爱总会传达到对方心里。但,假如他刻意隐瞒这份真爱呢?那个呆子还会明白吗?
月奴的出身问题是个大阻碍,但通过努力总会有解除的办法。而他的身份只会更麻烦,且没有任何解决方法。最重要的一点是,步留云不,爱,他……
想到他腻在母亲怀里撒娇,宣告废除陈规、要成为大将军时的表情,步家宗族子弟簇拥在他身边敬酒的盛况……区小凉心酸难耐,闭上了眼睛。不能让他知道啊,他这份惊世骇俗的心意。
沈笑君更紧地搂住他,轻声安慰:“不要太伤心,冰衣,事情总会慢慢过去的。当初,我刚成为孤儿,觉得天都不是同一片天了。可是慢慢长大,尝尽了酸甜苦辣,我才发现,没有谁是会和谁永远在一起的。再亲近的亲人,到最后都会离开我们,我们也是一样。只要我们心里还惦念着他们,他们就会永远陪着我们,我们就不会再是孤独的。所以,虽然那时我还很小,几乎什么都不懂,我还是一直记着我娘煮的菜的味道。那味道就是我娘的味道,我爹我的小妹妹的味道。”
区小凉将头埋到他怀里,身体如秋风中的枯叶轻轻瑟缩。有友如此,夫复何求?
“想哭吗?想哭就哭出来,然后就别再为她伤心。”
“……”心明明已经酸涩到无以复加,眼睛也烧得发烫,然而眼泪却始终流不下来。
不是不想哭泣,不是不想在好朋友肩膀上哭个痛快,但就是无法哭出来。区小凉惊觉他已经忘了自己最后一次哭泣是在什么时候,也忘记了流泪的感觉……所谓欲哭无泪。
两个人安静地在火堆旁坐了很久,直到鸡叫声将他们从各自的思绪中惊醒。
区小凉的神色比之刚才平静很多,和沈笑君的倾谈让他一直压抑的心理得到了某种释放,让他可以更完美地掩藏起对步留云的无奈。
沈笑君见他如此,心里稍微安心,这才有余心关注别的事情。他用手指一指区小凉带来的,还没有打开的包袱:“那是什么?”
“槐花香水。”区小凉解开包袱,拿出一个小木匣。
匣内棉花垫上摆放着六只蜡封玻璃小瓶,里面是近乎透明的淡绿色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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