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释放。
从未经历过的悸动与不可抑制,为了这个叫祝冰衣的和自己同一性别的存在……
终于,他压抑不住内心澎湃的激情,用膜拜的姿态将颤抖的嘴唇印上那双他已经渴望得太久的唇。
四唇相接的瞬间,他误以为自己吻的是一团火,灼热而有微微的刺痛,却又如他无数次想像中一样的美好,令他欲罢不能、陶然欲醉。
区小凉的嘴唇柔软到不可思议,带着浓浓的酒香,让丁九忍不住去深入,采颉更多,相濡以沫。
丁九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甜蜜的梦境。
梦里有浓烈的酒香,那人身上淡淡却诱人的甜丝丝的体香。周围是柔软湿暖的陌生事物,看不到却感受得到。
从前那些冰冷、血腥和没有尽头的黑暗,在这温柔的湿暖面前,土崩瓦解,轰然而逝。
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和越来越亮的光明和温暖。他狂喜着飞奔,要去投入其中,融化在里面。
身体轻起来,飘起来,背后有光明的翅膀在翼动,天女散花,仙乐飘飘……
他陷入了这个甜蜜的梦,像他在野外见过的,深陷在花蜜中的小虫,甜蜜地无力自拔,不知不觉直至窒息而亡。
身份、任务和使命,统统在这一刻远去了。现在,他只愿当那只花蕊中的小虫,沉溺再沉溺,永远不要醒来。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吻,生涩却缠绵,带着隐隐的忧伤和绝望。
他不属于这个人,这个人同样不会属于他。他只是这个人的影子,靠得极近却永远无法相拥。所以,他不愿醒来。
他没有更多的乞盼,唯愿在可能的情况下,静静地守护他。不管他是什么人,因为什么目的来到这个人的身边,他都是他要全心全意守护的,唯一的光明。
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不得不离开他,他也希望他的光明永远闪亮,不要凋谢。为了这个信念,他可以舍弃所有……
他的眼泪不知在什么时候流了出来,淌到区小凉脸上,再从他的眼角悄悄滑落,渗入到光滑的黑发中。
丁九惊醒,困难地离开区小凉的嘴唇,伸出手,小心地去拭那眼泪。
银光灼灼中,他的手,粗糙黧黑有厚厚的老茧,布满狰狞的刀疤;他的脸,柔滑细腻,如月下盛开的白百合。
鲜明的对立,如此不同的两个个体。
丁九向后退缩,将全身都隐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里。
月光属于这个人,而他只属于黑暗。他永远也追赶不上这个人的脚步,他是他仰望不到的高度。
他的手落到衣角,那里的夹层有个圆圆的环,冰冷而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