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一杯清茶递到他面前,祝冰衣伸手接过,低声说:“谢谢你,香奴。”
香奴忧郁地望着他,似有满腹心事。
用茶潄过口,恶心的感觉才稍止,祝冰衣将茶杯递还给香奴,将目光转向左前方。
蕊王独自一人站在那里的柳荫下,正在向他凝视。那张艳丽无双的脸,没有了痞痞的笑,唯余淡淡的彷徨。
祝冰衣心里感到奇怪,急忙整衣迎上前,礼数周到地施礼说:“王爷请勿见怪。我肠胃不好,刚才生冷瓜果可能有点吃多,所以才呕逆。现在已经没事了。连累王爷担心了。”
蕊王目光幽暗地注视他,轻轻沉吟说:“你以前都叫我名字的,现在,不可以了吗?”他的声音沙哑,似有无限的惆怅。
想起刚才那一浪高过一浪的“王爷”呼声,祝冰衣含笑低头更加谦恭:“冰衣是王爷的客人,虽说是‘客随主便’,但直呼王爷名讳就太失礼了。如果从前我有唐突的地方,还望王爷不要见怪。”
蕊王站在柳树下,凝视他的脸,不动不说话。柔韧的柳丝卷着他的衣带袍角,似也在仰慕这个天仙化人般的凤子龙孙。
祝冰衣含笑看着那柳丝与衣带缱绻,也没有讲话,心里却越来越紧张。
这个王爷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写着“危险”两个字,虽然人长得不错,但给他的感觉就是越来越强烈的压迫感。天晓得!他怎么会在这个王爷家里一待半年,还没得心脏病!
似乎经过了漫长的沉寂,在祝冰衣的笑脸僵掉前,蕊王终于转开目光,向水榭走去,一边笑如春风拂面:“他们都是你的老朋友,今日重逢,你该和他们多聊聊。晚上的接风宴,你也来吧!”
“好。”祝冰衣松口长气,礼貌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