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芳记》
46.陷害与自赎(下)细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面颊和嘴唇,蕊王目光阴晴不定,默默地凝视祝冰衣的眼睛。
“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想欺负呢。”他声音低喃,似是无限迷茫。
祝冰衣甩开他的手,怒视恨声:“敢问王爷,我犯了什么罪,要受到这种对待?!”
“有很多。不过,今天只寻你一件。”
蕊王收回手,垂下衣袖,不紧不慢地再注视他片刻,回到几后。
“你给矢羽王子喝的汤中放了什么?”他拿起白扇展开,看着上面的莲花淡淡地问。
“什么?”祝冰衣一怔,随即醒悟,怒气更甚,“什么也没放!”
“哦?那么,他为何会中毒?”
“我不知道!”
“你的院子,你的人进的你们那里的汤,你会不知道?”
“的确不知道,我们甚至不知道王子中毒,还是王爷你自己刚才说的。”
蕊王摇了摇白扇,再合上轻敲手掌,似在考虑他话的可信度,随后他冲一个侍卫点了下头。
那侍卫躬身退出,不一会儿拿回一张沾了血的单子递向蕊王。
蕊王嫌恶地轻挥扇。那侍卫知错,慌忙收回单子颤声禀报:“香烟已招供,是祝公子指使他在汤中加了砒霜。”
“你还有何话说?”蕊王面色不变,转头问祝冰衣。
“这是不可能的!当时香奴和香烟一块儿成绩去取的汤,香烟根本没有机会下毒。”
祝冰衣不以为然地反驳。屈打成招,对香烟这样一个没有经历过风浪的人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香奴?”蕊王拨弄扇骨,漫不经心地唤。
“是!香烟盛汤时,小人因怀旧去祝公子卧房看了看,回来他就已经盛好了。所以小人不知道他有无下毒。是小人失职,请王爷降罪!”
香奴头也不抬,一口气说完,圆熟之极。
祝冰衣讶异地扭头看着香奴,想不到他的说辞竟是这样的。
片刻后他似了悟地点头,回视蕊王,不慌不忙地说:“还是说不通!王子偶然来到我院中,我又不会未卜先知,怎么能提前指使香烟下毒,香烟又怎会将毒药随身携带?”
“这就该问你!为什么会处心积虑地想要谋害王子,偶尔去你那儿一次也会中毒?”蕊王口气轻松,似已认定他是主谋无疑。
“还有,汤刚端上来时,王子曾喝了一口。直到离开中间有一个多时辰,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异状?”祝冰衣毫不灰心,又提出一个证据。
“可能是量少,没有发作。”蕊王仍不以为意。
“能否请王爷下令做个试验?让人喝下同等剂量的汤,看看会不会二个时辰也没反应?否则,就这样定我的罪,我不服!王爷也难于找到真正的凶手。另外,外人知道,恐怕也会说王爷刚愎自用、断案不明!!”祝冰衣掷地有声地说。
蕊王上下打量他,桃花眼里似有火苗在跳动:“你虽然失忆,机灵劲儿倒和从前一个样儿……也罢,让你看个心服口服。去安排!”
一个侍卫出去布置,不久回复已经准备妥当。蕊王率众走出殿外。
殿外已经点上了武人石灯,昏暗中黑压压地站了一地的人。人群当中摆个条案,上面放着一碗绿豆汤和一只小杯。
众目睽睽下,应试的那个瘦小下人喝下一小杯汤,然后坐在青石地上等待毒性发作。
一个时辰过去,那人面无异色;两个时辰过去,已有人在偷偷打哈欠,那下人却仍无任何不妥。
司辰的下人报说时辰已到。蕊王斜靠在一张长椅上,姿态慵懒。他含笑问祝冰衣:“怎么样,满意了?”
祝冰衣面无惧色,回视他一眼,再看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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