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得那么绝吗?连二十年前的旧事也要重提!
小衣儿,我的肩膀在这里。
怎么?
可以借给你。
……
花半羽明明知道,花都双璧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此时却随意拔动,毫不顾忌他会痛。那时的温柔和关怀,原来只是面纱,揭开后,真相不过尔尔。
区小凉似笑非笑地看向花雨。花雨避开他的目光,不忍和他对视,显然也忆起了落香城说书事件。
蕊王轻摇白扇,唇边噙着一丝笑意,等他屈服。他的神态逍遥,不见半点同情,有的只是志在必得的笃定。
佛堂的门在此时向内拉开,司香扶着将军夫人缓步迈出。
将军夫人乌发绣面,白衣胜雪,在火光中美若天仙下凡,端净静好。在场众人见了,不由都是一呆。
她扫视全场,目光冷漠淡然,口唇轻张说:“王爷真好算计。可惜,本夫人早已发过重誓,此生绝不踏出府门半步!所以,只好令王爷失望了。”
蕊王含笑打量将军夫人片刻,赞道:“见面更胜闻名,夫人双璧之姿,果然天下无双!小王一片诚意,还请夫人万勿推辞。若说不出府门半步,虽是麻烦,却也不难办到。小王可派人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全数移到花都!夫人的誓言就可遵守了。”
众人不料蕊王竟是要将整个将军府一并搬走,不由都惊呆了。花雨错愕地看向蕊王,满脸不解和不忍。
区小凉瞪视蕊王,恨不能咬他几口泄恨。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这不是要拆了将军府吗,这不是要挖将军夫人的心吗?蕊王实在是欺人太甚!
“花半羽!你用这种卑鄙手段逼我就范,不觉太无耻了吗?!”他怒斥,再也顾不上和他周旋理论。
蕊王表情不变,桃花眼笑意盈盈:“咦?祝公子怎么误会我的好意?本王诚心邀客,又触犯了天朝哪条王法?何况,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不正是祝公子教本王的吗?如果说卑鄙,咱们岂非彼此彼此?”
区小凉想不到他会用自己提供的矛来攻他的盾,心中更是怒悔交加,气得嘴唇发青。
花半羽,早非那个在梦中流泪渴望母亲的孩子了。是他,总把他想像的太好,同时花痴地误以为自己对他来说意义是不同的。其实,他早该看到,任何人逆了他的心意,都只能有一个下场。
将军夫人娇怯的脸转向四周,似有无限的留恋,留恋这个曾经充满快乐的地方。
夜风徐徐掀起她的乌发白衣,黑晶的眼睛流光溢彩。她在这一瞬间,似乎迸发出了全部的美丽,蜡烛燃尽前那一刻的刹那光华。
火把的哔剥声,风吹过梅林的沙沙声,还有刀剑偶尔发出的轻击声,在小小的院内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地注视这个忽然美丽了一万倍的女子,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呼吸,生恐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一草一木?王爷真是有魄力。但,本夫人的一草一木岂能容你随意搬动?天朝的王法更是不值一提!肮脏的皇家,又有什么干净公正的法则?将军不就是被那皇帝老儿害死的吗?当年将军被围月余,朝廷却故意拖延不派援兵,以至将军力竭战死沙场。全天下的人,哪个不知?将军的家,就是将军本人,本夫人看你们哪个敢动!”
将军夫人提高声音,扫视众人,美丽的眼睛发出异样的亮光,直看得那些士兵一个个低下头去,竟无人再敢和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