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看,只是被官兵阻拦不能进去。后听到哭声,又有一队人马撤离,大家更是担心。
暗香也被阻在林外,此时心中焦虑,再也顾不得官兵的阻拦,施展轻功冲向佛堂。守军立刻大哗,隐卫也跳出两人,和暗香战到一处。
花雨闻声赶来,恰巧和暗香打个照面,两人都是一愣。花雨随即吩咐放行,自已也不同暗香搭话,闪到一边,让开道路。
暗香急迫,顾不上奇怪他的作为,也忘记道谢,立刻跑了进去。只一眼,他就看见将军夫人僵卧在区小凉怀里,胸口血迹斑斑。他的脑子“哄”地一声再也无法思考,全身失力一个踉跄栽到地上,竟站不起来。
他手脚并用快速爬到阶上,想去拉将军夫人裙角,然而终是不敢。唯有跪坐于旁,神情茫然,好像不明白眼前发生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暗香的动静,区小凉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一点。他抬眼看暗香,发现暗香头发散乱,目赤如血,平时沉稳安静的脸竟扭曲呆滞得如中疯魔,几乎让人认不出。
他不禁痛彻心肺,思绪重又混乱,呆呆地对暗香说:“对不起,暗香。都是我,对不起,对不起……”
“嘘,别说话。她睡了,别吵醒她,她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佛堂的灯现在通宵地亮。她还总咳嗽,胡大夫说怕不好。我才不信,她明明每天都在念经,怎么不好?我怕他们不干净,刚才给她熬药来着。可是,你看,这么会儿功夫,她就睡着了。她睡着了也是那么美……你千万不要把她吵醒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她太累了。还有,如果她醒了,我又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听她的诵经声,再也看不见她了。”
暗香柔声轻轻说,赤目空洞,如同中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司香满面泪痕地抬起头,诧异地看了眼暗香,又感到将军夫人已经冰凉,心中重又哀痛,再次痛哭起来,也顾不得暗香的异态了。
区小凉听到他的话,悲痛更甚,一口气憋到嗓子里,怎么也发不出音。虽然明知暗香不对劲,却是无能为力。
三人跪坐在将军夫人周围,哭的哭,痴的痴,都沉浸在深切的悲痛中,完全忘记还有官兵的存在。
抱持了半夜,无色微明时,将军夫人的尸身开始发硬,再不穿寿衣怕是难以装殓。司香和区小凉这才强忍伤心抬夫人回佛堂,吩咐已聚集过来的下人准备办后事。
暗香仍跪在阶上,眼睛大张一眨不眨,任身边人来去,却好像全无知觉。区小凉放好将军夫人,出来叫他去看棺木。他喊了好几声,暗香都似没有听到,仍如木雕般纹丝不动。
区小凉心里一沉,忙过去扶住他,只觉入手冰凉,他的浑身硬得像石头。他恐惧地探暗香鼻息,幸而还有微弱的呼吸。
平复一下乱跳的心脏,他望着暗香的脸,低低说:“暗香,你快醒醒。夫人在等你去买棺木,咱们去吧?”
听到“夫人”两字,暗香将脸转向他,呆滞地说:“夫人棺木不用买,在卧室放着呢。她天天都睡在那里面的。”
区小凉吃了一惊,以为暗香急痛攻心疯了。
司香给将军夫人穿好寿衣,抹泪开门出来说:“棺木在夫人卧室,公子领人去抬吧。”
区小凉这才知道将军夫人的床竟是棺材,他心中哀痛,不及惊诧,也不及再劝异样的暗香,连忙带人将棺材抬放在观音像前。
棺木是普通的柳木所制,不见奢华却通体水滑光亮,不知被抚摸了多少遍才有的效果。
众人合力将夫人安置在棺中。夫人身上的寿衣,也是早预备下的。大红的绸面上绣着点点白梅,精致得不像寿衣,倒似嫁衣。
将军夫人凤冠霞帔,端容而卧,脸上犹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美丽一如生前。
众人瞻仰将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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