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他……死了?”区小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心猛地揪了起来。
“没有,没有!你别急,听我说完,他……”沈笑君慌忙否认,然后却吞吞吐吐地说不清。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快说呀!不是说他回来了吗,怎么不在这儿?他现在在哪儿?”区小凉被他们的反应弄得全身发毛,大喊着问,心跳得越来越混乱。
“恐怕,他再也不能站在你面前了。他现在全身筋脉俱断,不能说话,没有意识,是被我们的人给抬回来的。”金锁锁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显然正在强忍悲痛。
区小凉听清了她说的每一个字,却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的目光直愣愣地扫过金锁锁,漫无目的地寻找,喃喃:“他在哪儿?我要见他。”
金锁锁用手帕擦擦眼泪,一言不发地走向客居。
沈笑君叫上两名护送丁九的金家伙计,拉上区小凉随后跟上。
金家经过几代人的修葺扩建,已经颇庞大。客居在偏院,成排的原木小屋,精巧而温馨,很有居家氛围。
原本给丁九安排的房子和区小凉紧邻,以方便两人时常见面。这个主意是金锁锁出的,当时还引得区小凉发了通火,现在他却根本顾不上再想这件事。
丁九躺在四柱床上,身上盖一条蓝花薄被。他原本微黑的肤色现在略微泛黄,不健康的颜色令人看了鼻酸。他的面容却依旧平静,无声无息地合目而卧,似乎只是在沉睡。
区小凉几步走到床边,望了他一会儿,忍不住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丁九平放在被外的一只手。
这只曾经坚定有力的手,给过他信任的手,此时绵软无力,沉沉地向下坠,似是没有了骨头。
“小九,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
面对眼前这张静谧的脸,区小凉的话无论如何也难以继续。他哽咽地停下,认真端详着。
丁九毫无反应地呼吸,连频率都没有改变,仿佛正沉浸在一个未知的世界里不愿回来,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