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沈笑君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去办,可又不忍心丢下师父一个人,唯有乖乖地接受荼毒,一边还想着那几件急事,站在雪地里硬是急出头热汗。
区小凉拉浅香走至另一头廊下,擦擦脸上被喷到的唾沫星子,无力地说:“老人家口水真是够多!他大概牙齿掉了些,那口水像喷水枪似的。”
浅香“噗”地笑出来,瞟瞟那边一脸隐忍的沈笑君,更觉他可怜。
“少爷,喷水枪是什么东西?是武器吗?”他想起这个新鲜词,转而好奇地问。
“不是武器。是一种玩具,小孩子在夏天最喜欢玩的小玩艺。”区小凉笑笑,没有再作解释。
浅香不明白为什么一提到武器,他家少爷就会忽然没话。没想清楚,他挠挠头,小声说:“暗香哥他……”
“他还是不肯来?”区小凉面容一整,望着他问。
浅香的表情也变得凝重,难过地低下头:“是。”
区小凉沉吟片刻,慢慢问:“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自夫人去世后,暗香哥的病一直时好时坏。好时,明白得和从前一样。坏时,谁也不认得,就只知道成天坐在夫人坟前。谁要拉他离开,他就和谁急。”
浅香哽咽着顿了顿,擦擦眼睛接着说:“上次我来岛时,他的情况不稳定,所以没能来成。这次再回去,他已经在你们家祖坟边上自己搭了间小屋子,一个人住在里面。我弟弟说,他现在清醒的时候多些,一直在照看那些坟墓,只是不愿意和我弟弟他们住在一起。我弟弟没办法,只好每天给他送饭,日常用度也及时送去。”
区小凉点点头,望着庭树上的积雪,若有所思。
浅香眼中显出痛色,低声继续说:“我依少爷吩咐,请他来岛。暗香哥那时刚好清醒,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摘下了帽子……他,他已经自行剃度了!”
“你说什么?!”区小凉惊吓地扭头看他,眼睛瞪圆了。
“是真的。暗香哥还让我转告少爷,他现在已得偿毕生所愿,心里很平静。就像是尘归尘土归土,他的根就在桐城。请公子好自珍重,不必再为他担心。”浅香转述暗香的话,眼中已是泪光点点。
区小凉沉默不语,将目光转回树上的积雪,心神飘忽。浅香住了口,随他望去,脸上也是一片茫然。
“这样也好,我们都不要再去强求他了。每次你回内陆都想法去看看他,桐城咱们店铺也有可靠的人手可以帮忙。不过,主要还是得靠你弟弟,他……”半晌,区小凉闷声说,询问地扭头看浅香。
“少爷放心,我们俩兄弟自小和暗香哥就亲,有他在,暗香哥不会出什么事。”浅香连忙回答。
区小凉点点头,表示接受他的保证。
得知暗香执意不肯来锁琴,说不遗憾那是骗人的,但他更尊重暗香的选择。只是,他始终无法确定,为了一个人,困守一生,这种作法究竟是好还是坏。
暗香和柳夫人从某种角度给他的感觉是如此惊人地相似,他们那种为了爱甘愿付出一切的决心和毅然,常常让他感慨和感动,还有那么一点点对这种付出的憧憬。
静静出了会儿神,区小凉开始问起原将军里的其他人。
浅香在他沉思时,一直没有插话,只是睁着略圆的眼睛等待。现在听他问起,忙将各人情况都详细说了一遍。
得知冷香和暖香都将在年内娶媳妇,区小凉就是一怔。他总觉那两个孩子仍旧只有十四五岁,怎么一眨眼竟要成人丈夫了。转念一想,他穿来天朝已有三年,那俩孩子也早到了成亲的年龄,实在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他不由微笑着问:“女家是什么人?他们可都喜欢?”
“都是自小订的娃娃亲,算是青梅竹马。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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