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的快乐感染,区小凉不知不觉也开始笑得轻松。俩人无忧无虑的笑声交汇,在阳光下宁静的海滩上传出去很远。
浅香接梅香兰母子回家后,既要照顾家里,又牵心工作,两头没着落。小夫妻又不太擅长家务,没几天就抗不住了。
他们实在没有办法,又不能总是麻烦区小凉和其他人,于是决定暂搬回锁琴,找个人帮忙看护孩子。
对于这个决定,大家都无可无不可,唯有区小凉心情郁闷不已。他很内疚,自觉地将浅香他们的无奈和不便算到了自己头上。
送走浅香一家,他回到家里发呆。丁九自从得了那个既像区小凉又像他的泥娃娃之后,再不羡慕稀罕白芷,所以对浅香他们的离去倒没有多大的不舍,早又玩起他的那些玩具。
沈笑君看出区小凉表情不对,和金锁锁商量后来看望他们。进门就见丁九坐在客厅地板上玩积木,区小凉则躺在沙发上看他玩,那脸色比之方才更加不如了,他不由悄悄叹口气。
“冰衣,这是锁锁让我送来的枇杷,你们尝尝。”沈笑君装做没有注意到区小凉的异样,双手奉上水果,笑容满面。
“哦,谢谢她了。小九,去洗洗水果,记得要一个个洗,洗完了拿来咱们吃。”区小凉坐起身吩咐丁九。
丁九咧嘴憨笑,拿水果进了厨房。
“我说,你有话就说吧!少那么恶心地笑。”区小凉瞟他一眼,懒懒地说。
沈笑君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摇头叹气:“你对我能不能有对丁九一半的耐心?怎么对他你就和颜悦色,对我就黑口黑面?”
“他不会假笑,他只有五岁。你呢?”区小凉翻个白眼,对他居然会问出这种白痴问题感到不屑。
“……”沈笑君哑口无言。他还真比不了!思索一阵,他简洁地问:“浅香回锁琴,你心里不痛快了?”
“嗯。”区小凉也简单地承认。
“这不是你的错,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当然不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儿。这只是暂时的。”沈笑君开诚布公地说。
“所以,你们也打算回锁琴,对吧?”区小凉抬眼看他,表情很平静。
“……?我们是有这个打算。锁锁还是两个,我们肯定带不了。让更多的人来这里,又太不安全。”沈笑君十分坦然地回答。
区小凉的目光变得若有所思,他轻轻地自言自语:“我果然是个灾星,搅得大家日子都过不好……笑君啊,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一个人躲起来?那样大家……”
“你又胡想了,我早知道你会这样莫名其妙。你是我们的朋友,朋友!你懂吗?我们不怕有危险,我们只是担心你。你能躲哪儿去?除非你觉得和我们在一起不舒服你才能离开我们,其他理由一概免谈!”
沈笑君有些激动地拍了下桌子,脖子上浮起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