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九漆黑的长发。
丁九的头骨并不圆滑,有许多旧伤让好好一个圆脑壳变得有点奇形怪状。每次给丁九洗头,区小凉都是小心再小心,生怕会弄痛他。每次摸到他的头骨,区小凉也都会心情不爽。
这个人,过去到底经历过什么?怎么头骨像菠萝?
区小凉常常自忖,却无从得知答案。因为有机会问的时候,他不知道这些伤痕。知道后,丁九却回答不了了。
没有记忆的人,像缺失了一半生命,是不完整的。
丁九不知道这个缺憾,他现在每天都很快乐。
区小凉明白,所以他的快乐中有缺憾,他时时会为丁九无忧无虑的笑颜而忧伤。
面前这个做着孩子气动作的人,不是原先那个冷静机敏拥有全部记忆的丁九,他只是以前丁九的一部分,被刻意深埋心底的那部分。
可是,不管他现在是哪一个丁九,有没有过去的记忆,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喜欢着他,并想要拼尽全力守护他。
区小凉永远也忘不了,满身蜂包大声喊不许叮衣衣叮自己的丁九。他那时傻傻的勇敢,不为区小凉所求,却让他意外地感动。
什么都不记得了的丁九,似乎比那个身手好到暴的丁九,让他更加难以抗拒,难于逃避。
他微微而笑,在丁九看不到的时候,笑得静默柔情,温暖如春天的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