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奸商哄抬物价、喝尽民血?你们有没有长脑子?到时候售价要视具体情况再定嘛。不过,只要咱们囤积量够大,肯定是稳赚不赔的。这都不懂,切!”
区小凉摇头,对他们的不信任态度深表愤慨。他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有那么差吗?浅香也就算了,怎么连沈笑君也如此?伤心啊。
他委屈地看丁九。丁九神情平静,目光不带一丝波动,却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动作极尽温柔。区小凉眨眨眼睛,不自觉地又拉拉棉线。
众人这才释然,不过除了沈笑君,其他人对区小凉都没有丝毫愧疚之心,似乎认为他们的误解是想当然的,谁让这人平日总干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浅香还大大咧咧地抱怨:“早说嘛,你讲得那么起劲儿,两眼还直闪金光,我们当然会想歪。”
“就是,以后请先表明立场,少吓人。”金锁锁无视区小凉的大黑脸斥道。
区小凉气得头发晕、手发颤,求助地揪着丁九的衣袖。
丁九执起他的手,不动声色地说:“衣衣的心皎如明月。”
“小九,你真好!”区小凉感动得两只眼睛直冒泪花花,脸红红地恨不得马上扑进丁九怀里,让他好好安慰自己。
众人再也不能装作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统统石化。
怪事啊,居然有人会赞美那个奸诈小气鬼点子比猪身上毛还多的家伙像月亮!当真是情人眼里出稀屎啊!他们欲呕地琢磨。
“咦?师父和百先生呢?”沈笑君适时地出来圆场,对大家的态度很不以为然。怎么说,这么多人欺负他兄弟一个就不对,人家冰衣心地真的是很好嘛!
“得了消息,黄老侠就去组织武馆弟子准备成立护岛团,抵御乱兵,现在可能仍在武馆。百先生,唉,他去制毒了,说怎么地也得阻止那些疯子。”金锁锁颇无奈,抚着肚子说。
会这么想的人,脑子才有病吧?锁琴是个偏远渔村,连常跑海上生意的老商人所知都不多,叛军有可能跑这儿来吗?还有,下毒阻止内乱主意是不错,可那得多少毒药才够?难不成百先生要赶辆大车正大光明地去下毒?金锁锁实在怀疑百草农已经被黄龙子的思维同化了。
沈笑君一呆,眼角抽搐丢下句“我去看看”,就匆匆出厅找黄龙子劝服去了。
余下众人闹归闹,却也被区小凉的想法拓展了思路,纷纷又想出更多好主意。金锁锁听得不住点头,吩咐管家记下逐一实施。
她生产在即,生意的事情已托付金府老管家暂代。那管家是金锁锁父执辈的人,办事牢靠精细。金锁锁的生意经都是由此人传授,对他自是另眼相看。
“锁锁,战后我可能会撤掉部分股份。你有空留意一下账,别让我占了便宜去。”讨论告一段落,区小凉喝口茶不紧不慢地说。
“为什么?”金锁锁拧眉瞅他,神情诧异。
当初俩人开玩笑般签订了合作计划,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规模。区小凉从不向金锁锁询问自己应得的那份,每到分红也都退给她重新入股。
现在他却忽然提出要撤股,不仅金锁锁,其他人也是一付大惑不解的表情。
被大伙的目光盯得有点窘,区小凉望了一眼丁九才含糊地说:“那个,可能也不一定。我就是预先跟你说一声,免得到时忙乱。”
大家见他不肯明说显得顾虑重重,哪能真逼他?只好不了了之。
又讨论了会儿战局,都觉一头雾水,只得草草吃罢晚饭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