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条件来了。
“真的吗?”他戒备地瞟瞟那两个因为听到皇室秘梓而一脸不自在的汉子。
“是。”花半羽勉强吐出这个字,绝美的脸已是没有一丝表情。
仍是不信,他!他恨恨地想。今后他永远也不会让自己这么痛,他是皇上,何必要让自己委屈到心痛?今后,再无这样的人!他暗暗咬牙。
“什么事?”
“再为我配一瓶香水,它必须能诠释咱们相处的岁月。如果不能,你跟我走。”
区小凉怔住,完全没有想到让他办的竟会是这样一件对他来说相对简单的事情。他审视花半羽,心中充满疑惑。
“我只要这个。因为,”花半羽忽然抬手向虚空一抓,区小凉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身不由已地飞跌入他的怀抱,“我怕,岁月太无情,光阴太健忘。有一天,我会忘记你,你的眉,你的眼,你的一切的一切,还有我自己曾经对你的爱。”
花半羽凝目低喃,用手虚抚他的脸,整个人美得飘渺遥远。
“你会武功?!”区小凉震惊万分。
花半羽明明抬手就可以抓住他,为什么还要受他要胁乖乖和他保持距离?这玩的到底是哪出?
“然。如男女通吃一般,我文武兼修。原来我的事,冰衣还有不知道的。”花半羽抱紧他温情低语,随即面色又是一滞,无限爱怜地问,“几年不见,你怎么更廋了些?平日很辛苦吗?”
他贪婪地凝视区小凉。他的眼睛是最深沉的子夜,眼中的波光则是繁星在闪烁。目光似他纤滑的手指,犹带龙涎香气触在区小凉冰冷的皮肤上却像是有火流过,灼伤了他的眼、他的脸。
“放手!”区小凉扭头咬牙说。
“嗯,会的。只要一会儿,冰衣。”花半羽低声说,收紧怀抱将头埋在他发间,深深吸取他熟悉的味道。
被他不同于以往的举动惊讶,区小凉停止挣扎,僵立着任他搂抱。
有风从海那边吹过来,掀起他们的短裾长衫,猎猎作响。乌发纠结在一起,无心地牵扯又脱开。
高大的海船是黑色的,一青一白两个身影立于其上清晰醒目。
所有在场的人都目睹了他们高贵的皇帝陛下在倾情拥抱着他的意中人,一个身穿水手装,平凡无奇的男人。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移动,繁荣的香雪码头在这一刻安静沉寂得似荒原。
观者眼中仿佛的地老天黄、海枯石烂,于相拥的两个人来说只是一场绝别。
一青一白的两个人影正在告别他们的过去,各自迎向他们不能共同携手的未来……
“一个月,我只给你一个月。如果到时你不能令我满意,我将亲自率兵踏平锁琴。而你,也将永锁衣人楼。”花半羽在区小凉耳边柔情低喃,桃花眼里却全是沧桑,然后放手,后退,向他注目,“专门为你新造的,整体黄铜浇铸,连炸药都难以炸开。”
痛彻心肺之际,他却依然笑得倾城绝艳。
言毕,花半羽优雅地转身,姿态雍容地迈步下船,一次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