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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们如小孩子打架般毫无章法地乱打;最后的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呈大字躺倒在地上,笑作一团。
海燕努力地支起身体翻了个身,把全部重量重重压在鼬身上。他弯着眼睛看向身下一脸无可奈何的鼬,笑得特神气活现。“Itachi,看来是我赢了啊!”
“啊,是啊。是你赢了。”鼬苦笑着被他压在地上,也懒得动弹。
崖边吹过来的风轻轻抚摸着他略带汗意的脸,一瞬间心底沉积已久的忧伤和痛苦似乎都随着这场淋漓尽致的战斗烟消云散。
是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家族的阴谋,没有残酷的任务,没有亲手降落宇智波家族帷幕的绝望与悲哀。
他和止水还像以往一样形影不离,一块儿嬉戏,一块儿对练,一块儿在森林中快乐地奔跑。
时光在恍惚中飘飘悠悠地回到了那个金色的童年,那样地令人憧憬。
仿佛昨日重现。
“Itachi,说实话,其实是我输了。”海燕收敛了笑容,轻轻叹了口气。
这场酣畅的对练还真是将他最后一丝体力也用完了呢。他放松了身体,惬意地将汗涔涔的脑袋靠在鼬颈窝处。“说好我们都不用术的。但我还是却用了瞬步。虽说是身体下意识的行为,但也违反了规定啊。”
“瞬步?”鼬轻轻睁开阖上的眼睛。幽不见底的黑瞳探究地看向这个有点无赖地趴在自己身上的人。这是“瞬身之止水”的绝技吗?
“呵,怎么说呢。这算是我独有的技能吧。”海燕说。他的声音随着思绪的游离而有点低沉。“这是快速瞬间移动身体的技能。发挥到极限时,能以对方看不到的速度移动到对方身边或者更远的地方。而我,显然还不够啊……”
海燕记得捩花曾毫不留情地嘲笑过他,说他此时的瞬步就像龟爬。比起那个伟大的朽木白哉大人不知道差到哪里去了,更别提“瞬神”四枫院夜一大人了。这话听得他真是郁闷。
什么啊,总有一天,他志波海燕会超过这两人的!他暗暗下定决心。
倦意渐渐涌上来,海燕的意识有点模糊了。
“呐,Itachi,我发现趴在你身上睡觉挺舒服的。”他眯着眼睛,感受着夕阳余晖、醉人的熏风以及身下那人温热的体温。
在朦胧中,大大咧咧的海燕大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他懒洋洋地一点儿都不想起身。
宇智波鼬黑线。
他冷着脸摇了摇身上的那个无赖,“起来。否则我把你丢到崖下去。”
“嗯嗯。你下次还要陪我打啊……”那人眯着眼,含含糊糊地哼哼两句,又不动了。
真是回答得驴唇不对马嘴。鼬费力地单臂支起身子疑惑地查看时,却发现那人已然趴在他胸口睡死过去了。那人似乎睡得特香甜,微微张开的嘴角还留着可疑的亮晶晶的水痕。
于是,还是十三岁少年的宇智波鼬,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命中的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