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
曼珠沙华,又称彼岸花,花开不见叶,叶开不见花,花叶永不相见。
两人陷入一阵沉默,南宫夫人停下手中的花剪,安静的面孔状似回忆,而暴雪,则静静的看着她。良久良久,一片飞花抚过南宫夫人的眼睛,就仿佛抚去了一世回忆,南宫夫人这才回过神来,略叹了一口气,望向暴雪时,目光里有了淡淡的柔和:“你我以花结缘,若不是相遇于此地,或许……哎,算了,你此次来,所为何事?赫连家一应吃穿用度,想必长老他已经安排妥当了吧,还有什么事,是需要找我这个不问世事的妇道人家的?”
以花结缘。爱花信花敬花,这样的女子,称之为花神也未尝不可,虽然,她算得上是自己母亲的情敌,但是暴雪实在是恨不了她,如果有错,也只是那个始乱终弃的父亲的错,无论他最终放弃的是哪一个,都必须背负着深切的辜负之罪。
暴雪对南宫夫人,实在无法用到赫连家那一套。她,如仙如神,无法亵渎。
暴雪不想沾染了她。那一刻,一切的计划与说辞都从暴雪脑中退去,清澈又回到了她的眼中,此时此刻,暴雪像一个真正的晚辈那样,诚恳的对南宫夫人说:“我想请夫人帮我救一个人。”
“是叶哲吧。”南宫夫人淡淡笑道,“你们的事,我倒也有所耳闻。说起来,那叶哲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对你倒着实不错,许是,应你花缘的便是他?”
“我们只有兄妹之情……”暴雪如实说。
“呵呵。”南宫夫人轻笑着,站起身来。那一瞬,飞花如梦,萦绕其身,南宫夫人款步轻移,走到暴雪面前,柔柔的说,“这不是你的理由。而是我的理由。”
暴雪只楞了一秒钟,就用一种了然而哀伤的眼神看着南宫夫人。
赫连家的幽黑火焰,此刻,在南宫夫人的眼睛里,熊熊燃烧。
南宫夫人怜惜的抚了抚暴雪的脸颊,微笑着说:“我毕竟是锐儿的母亲,夫丧从子,我余下的一生,注定要为他而计较。赫连家自古以来的铁律,不得与外姓通婚……若为男子,要保全其妻,则需替其去一臂,但其私生子女充入暗部。若为女子,欲全其夫,则去其赫连之姓,且其私生子女亦不得冠以赫连之姓,永世为赫连之仆。”
暴雪静静的听着南宫夫人的话,末了,低低的说:“如果是拣来的孩子呢?”
南宫夫人摇摇头说:“都一样,我知你怜惜幼子,但是你需知道,一入赫连,则终身为赫连……但是,你也无需担心,祖制虽在,但是你父亲他……毕竟是赫连家主呀,如今那赫连长老能以此召你回来取代锐儿,他日锐儿能登主位,还不能照抚你的孩子吗?”
见暴雪依旧沉默,南宫夫人微微叹了口气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你无依无靠,赫连长老又是那么野心勃勃……他想控制你,甚至你的后代以成为赫连真正的无冕之王,就断不会留下叶哲一条性命,待你参加大盟约回来,留给你的,兴许便只有一捧骨灰了吧……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乘着我还有那么一点权利,一点地位,可以制约着他……”
暴雪依旧沉默,半晌,突然轻轻一笑,抬起头来:“夫人,若是此次我没有来,你会怎么做?”
南宫夫人注视着暴雪,良久,淡淡一笑:“还有什么办法?如今,连花奴们都迫不及待的要逃离这注定的冷宫。但是,还好你来了,就像你说的,若是不见你,或许,日后后悔的便是我了……我毕竟不是赫连长老,大权在握,我所有的,只有家主大人留给我的,无处不在的耳目罢了……但是,这毕竟是一个办法呀,唯一的办法,是我的,也是你的。”
是呀,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生活,从来都不是选择题。
你所走的路从来都没有退路,即使前路荆棘,你也只能流着血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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