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的斑斓光芒笼罩下,她和叶子哥哥,成为了教父的教女以及教子。
她想起,她问起教父为什么。至今,她都不知道自己的为什么,是为什么救他们,为什么让他们在教堂工作,为什么教导他们,还是为什么要认他们做教子教女……那一刻,米色的围巾在风中翻飞,鸽子缓缓在他身后起飞,像是展开巨大的翅膀,他说:“如果你在乎一个人,或者想救一个人,那就给他希望。”顿了顿,他突然微微一笑,“但是,总有那种时候,已经,再也来不及了的黑暗时刻,那时候,你就自己成为光吧……你就自己,成为他的希望。”
眼泪终于落下,顺着脸颊,滴落在风中。
“教父。”暴雪低低的哽咽,“我一直忘记跟你说了……你,就是我最初的希望呀。你就是,我托付的那个人啊……可是,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如果你将心托付的那个人先你一步死去了的话,你该怎么办?你是不是也一起死去了?……我,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里一直很痛很痛,你说,不要哭,不要为你报仇……可是除了这些,我还能做什么?我该怎么做,才能在一百年后带着微笑,去天堂见你呢,教父……”
暗暗绕在暴雪脚边,微微的蹭着她的腿,低低的喵叫,似是安慰……但终究,还是任由她大声哭泣,一如最初,卸下那不哭不笑的伪装。
“大骗子!教父是个大骗子!!”一身黑色礼裙的少女,却毫无形象的大哭起来,像一个,经常穿着粉红裙子的小女孩那样。
暴雪想起,那天,阳光透过琉璃窗,教父坐在教堂的台阶上,闭上眼睛,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和浮动的光芒,唇前一副口琴,吹着一首温柔的曲子,平缓的节奏带着她的心跳,起起伏伏。一曲终了,教父温柔的对着他们笑,然后说:“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她和叶子哥哥愣了愣,很是冷清的说,他们的命运无法承诺永远。那时,教父只是苦笑着耸耸肩:“那在你们被命运终结掉前,请和我一起活下去,好吗?”
“……骗子。明明是你这样说的,你怎么可以先我们一步离去。”暴雪缓缓蹲下身子,低低呜咽,“我什么也做不到,逃不开赫连家,还不懂怎么做饭,洗衣服,倒垃圾,我就是个废柴,你期望我的,我一个也做不到……所以,你要不要骂我?你要不要再敲着我的脑袋笑,然后,再一次教我,我该怎么去做……”
黑色的少女,白色的坟墓。
世界一片黑白,犹如照不进光的老照片。
永远也无法保证,一个人下一秒还存在,所以,如果你有话要说,绝对不要迟疑一秒。
而且,人类,有时候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我们,不过是被命运驱赶的蝼蚁,前者死去,后者必须前仆后继。
1小时后,当黑色劳斯莱斯回到赫连家,一个消息已经传达了整个家族。
下周,黑道大盟约如期举行。
赫连家代表者,赫连暴雪。以及,侍卫:叶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