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场,白色的雪,黑色的道场,他的世界,曾经也只有如此单纯的二色,以至于他曾经单纯以为,世界上的人,不是善,便是恶。轰的一声……道场终于完全倒塌,过去,总是给辛苦修炼忍术的他们带来糖果的二叔公,此刻站在道场旁,数着钞票大声说笑,而身着单薄的他抱着大哭不已的弟弟,站在道场的废墟前,第一次发现,原来钱,是那么的重要。漫天大雪无边无际,他站在呼啸的风雪中,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废墟,倒塌的并不只有道场,还有他的信念他的荣耀他的人生他的信念他所有的坚持……
“【风忍。蝉翼】。”风凝聚成薄如蝉翼的刀刃,服部一攻接着道,“【风忍。千影】”随即,服部一攻化为万千虚影,铺天盖地的袭向敌人。
那一刻,闪过服部一攻脑中的,是无数次的颠沛流离,他带着弟弟,从一个城市流浪到另一个城市,干着最下贱的工作,领着最微薄的薪水,每一天在无尽的疲惫之余思考的,不过是如何得到一块完整的饭团。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过去他所学习的一切,是那么的无用,他所崇敬的忍术,在所有人眼里,都一文不名。忍术带不给他一个饭团,曾经的理想,渐渐被一次又一次的饥饿消磨掉……终于,弟弟因为连续多日的饥饿而病倒,他握着拳头看着在窄小肮脏的榻榻米上呻吟昏睡的弟弟,风与火的忍术,森罗万象的力量,此时此刻,却救不回他唯一的亲人……于是,他擦了擦脸,义无反顾的跑出房门,一路狂奔,跑到城中最纸醉金迷的地方,跑进一座比他记忆中的道场还大的酒吧,对那的老板仰起脸,淡然而优雅的笑着,如同一树千本樱绽放:“我值多少钱?”
属于忍者的时代,早就已经过去,爷爷,你不过是不想承认。而他不过是迟一些知道。
枪声响起,冰冷的子弹穿透火焰飞鸟的身体,扫射在一个又一个虚影身上,最终,在服部一攻身上,开出一片血花。
属于忍者的时代,早已经过去。新的杀人工具取代了旧的杀人工具,他们,已经失去价值。
服部一攻咳出一口血来,那一刻,闪过他脑中的,是一个夏日的午后。那时候的他,已经是东京银座出名的43号,拥有无懈可击的优雅和淡视一切的笑容,特别是,还会一点点类似失传忍术的小技法,他被人称为魔术师。但是那无懈可击的优雅微笑,却因为一个人而崩溃……那个被老板领进后台的新人,用大大的桃花眼望着他,开口笑道:“哥哥!”那一刻,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弟弟小跑着过来,拉着他的袖子,一如他们幼小的时候,他总是追寻着他的脚步,拉着他的袖子不肯落下。“哥哥。”桃花眼的少年笑着说,“俺帮你赚钱!”那一刻,他不可抑止的想起了当初,二叔公在废墟般的道场旁数着钞票,然后,他几近残忍的一笑:“钱,真的那么重要吗?”眼前的少年愣了愣,然后坚定的点点头。那样纯真而坚定的面孔却崩溃了他所有的信念,于是他笑起来,说:“好,那我给你。”
枪声渐渐停止,服部一攻浑身鲜血,如同一树血色樱花,缓缓的,跪倒在地上。
那一刻,闪过他脑中的,居然是一丝遗憾……他这才发现,原来,他还不想死。
“就是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我会一直一直对你说,对不起……”服部一攻静静的想着,
“其实,我的信念一直都在……原来,证明我还活着的人,一直是你……”
千本樱一开一落,生命只此一刹。那既是……樱吹雪。樱花散落,犹如白雪。
服部一攻倒在地上,宛若一生只开一刹的樱花,凋零一地。秀气的眼睛,缓缓闭上,那一刻,灿然了他整个生命整个灵魂的,是幼时的道场,北海道的雪,干净的落在朴素的黑色道场内,他的爷爷抚摸着他的头,说:“你是服部家最优秀的忍者,但是,你也是我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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