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牢道:“破晓须分手,别君切切悲。明知夕又见,犹子恨朝晖。”⑴这首仓促之作,也许并不应景,也许只是源静风作为贵族女眷集体仰慕对象时的游戏之作,可是唯有此次,直到此刻,他是如此的认真,他是如此的希望破晓之时延后,希望一夜风雨永不停息,好让他们一直这样相望不离。
每个人的一生,只有一次这样的笨拙,只有一次,我喜欢你……会说在所有的甜言蜜语之前。
那就是,至高无上的初恋。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而帘内之人,似乎已经石化在他的话语里,只是抬着头,定定的看着他。
而源静风,紧紧的握着拳头,等待着那句,审判他灵魂的回应。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淡淡的哀愁如霜叶渐染入源静风的眼眸……握着的拳头,缓缓的放下,屋外武士们焦急的喊声一声一声催促着他,而他的心,又何尝不是在催促着一个人的话……
“打扰了……在下先……”源静风终于长叹一声,低下头行礼,是他的莽撞吓着了她吧……
一条皱巴巴的白绢,探出帘幕,递到源静风低下的眼前。
源静风猛的睁大了眼睛。
白绢似乎被蹂 躏了许久,让人难以自制的想象着,是不是她的主人,在写下上面的字后,因为羞涩与思念,不停的揉了又展开,却终究是,没有将它抛掉。
白绢上,是娟秀的一行和歌:“但愿情长久,妾心君不知,朝来黑发乱,万绪动忧思。 ”⑵
源静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它,执着白绢的手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害怕……源静风缓缓抬起手,接过那皱巴巴的白绢,带着粗茧的手指,一不小心碰触到对方冰凉的手指,两人皆是微微一颤,然后,帘中人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了回去。
源静风快乐的笑起来,如一树八重樱,用一树的灿然繁华迎接春天,小心翼翼的将那块白绢折叠起来收入怀中,贴在心脏的位置:“雪姬,你呆在这里别动,乖……我去去就来,等着我!”
帘内人肩膀一抖,抬起头,目送着源静风,慢慢的走出弧月阁的大门,然后,颓唐的坐下。
服部一守揉着自己的头发,扑哧笑道:“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嘲弄的微笑,嘴角却沾湿了苦涩的眼泪。
只不过是一个相似的人而已。
只不过是一个相似的人,说着他期待了一辈子的话而已。
只不过是一个相似的人,用哀伤的眼神看着他而已。
他就犹如沦陷,再一次跌进了深渊,再一次不顾一切……
服部一守笑着将头埋在膝盖上,呵呵直笑:“我可不是雪姬,你认错人了……我,我也认错人了……”
那笑声,最终淹没在一阵抽泣呜咽中。
服部一守坐倒在一地白绢中,凌乱的白绢上皆是旖旎的和歌,那是,右大臣丢给暴雪让她临摹的字帖,在一开始,就被她毫不在意的掷了一地,赤足踩着玩耍。
可是,你却小心翼翼的捧着它,如同无价之宝,然后……置于怀中,最靠近心脏的地方。
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抑或只是一次,错位的爱情。
……
雨水带着阴暗的曲调,坠落于地,击起哀伤的乐曲。
这样凄冷的夜里,风带给等待在神社的孩子的,却是死亡的讯息……不惜暴露出妖术的本领,也要冲出重围,却如同丧家之犬般被围堵在这里。
然后,与她相遇。
她一身鲜嫩的萌黄,如同盛开在雨夜中的一朵清丽的杏花。
“别闹。”那柔软如花瓣的手,褪下萌黄色的挂,绕过他的脖子,披在他身上,那一瞬,温暖的气息充斥在鼻翼,屿睁大琥珀色的眼睛望进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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