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月镇定,不疾不徐的问,“不过什么?孙兄有话不妨直言。”
孙妙手顿了顿,沉吟道,“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后续的疗养才是至关重要。我看这大杂院人多纷杂,又背阳潮湿,不利于病者的修养,他在这儿想要痊愈只怕是很难。”
闻言,我身子晕眩的晃了晃,虚软的靠着门板,怔忡着默不作声,是啊,这点常识我也有,这种最是阴冷潮湿的地方,又极为喧闹,长秀怎么能静心的安养?可我虽然明白这个理,却要往哪里找一个舒适的地方安置长秀?纵使我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本就是在生存边缘挣扎的人,何来的本事?连李哥也只能在一旁叹气,直摇头,同是天涯沦落人,或许唯有他才最明白我的苦况。
“嗯,我可否问姑娘一件事?”仲孙静月突然问道,
“先生请说!”我的声音显得有些木然。
“姑娘可知,方才跟踪我的人是谁?”
我回想起先前的情形,轻缓的说道,“我看得很清楚,是胡老大手底下的人,可为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胡老大?”听得这个陌生的人名,他有些狐疑的看向孙妙手。
孙妙手顿时了然道,“果真是他。那胡跞是他妻舅的远亲,看来你最近都不得安宁了。”
闻言,仲孙静月的眸色深了几分,朝天井比了比手势,“孙兄请借一步说话。”
我和李哥知道他们是有话不方便我们在场,便识相的走进屋子,把院子留给他们交谈了。
我们轻手轻脚的踱至床前,才见长秀身上的伤都被孙妙手悉心的包扎过,赤露的胸膛绑着满满的白色绷带,犹显突兀。正当我想帮他掖好被子,他却霍然惊跳的大喊着,“小玥快跑!跑啊!千万别回头……”这么一些断断续续的话,还连带手舞足蹈的。可他的眼睛还是紧紧闭着的,想来是做了什么噩梦。心里暖暖的,没想到他在梦里还在担心着我的安危。
他晃动的手不停的在挣扎,我怕他这样会重新挣裂伤口,就央着李哥一起摁住他,还得注意不要碰到他的伤患处,直到过了好一会,他才又沉沉的睡去。
李哥戏笑的说,“这小子真是力大无穷,连受伤了也这般的带劲。哎……今早他来帮我的时候还是精神爽朗的,真看不惯他这么虚软的躺着……”
我本来还强忍着的泪意却被李哥的话触动开来,眼眶泛红的直直看向长秀,忍不住伸手拨开他额前凌乱的头发,红肿的脸庞还没有褪去稚气,才十五岁的年纪,却总是像保护神似的什么事都站在我身前。他才不过十五啊……
两年多来一直对我照顾的长秀,会为了我不要性命的长秀,如今只是需要一个干净的地方修养,我却连这点事都办不到,怎么对得起他的好?
李哥见我哭得像泪人似的,惊慌失措,想安慰也无从入手,只在一旁着急的喊着,“玥丫头,好端端的你哭什么?是我嘴拙,你别哭了!长秀不也救过来了么?当高兴才是啊……”
是啊,还有什么比活着更珍贵?
我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又哭又笑的说,“是我失态了。”原谅我还不习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哭诉,那样会越发的彰显自己无能。我用手背胡乱的擦着泪痕,虽然眼睛虽然还蒙蒙的一片,可是却明明白白的看见李哥身后的,是不知何时出现的仲孙静月,而他看着我的眼神若有所思。
他见我发现了他的身影,就从善如流的接着说道,“我方才和孙兄商量过了,他有一座别院可以借用来暂住,如果长秀兄弟去那里修养的话,或许对恢复身体有助益,不知姑娘意下如何?可是愿意?”
听他的话,我心头一喜,孙妙手的别院,可是比洺州的一般富贵人家的主屋还要好,怎么会不愿意?只是这样好吗?我迟疑的望着他,说,“这样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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