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内拿出一个长而扁的檀香盒递给我,“喏,这个给你。”
“送我的?”我接过来细看一眼,又讶异的瞅着他,“不过……为什么突然送东西给我?”
“你真的不知道?”他略带吃惊的问。见我满脸不解的摇头,他没好气的拧了下我的鼻尖,说道,“真是傻丫头,连自己的生辰也能忘?对了,长秀也遣人送了礼来,全放在你房里了。”他宠溺的揉揉我的发丝才缓步离开,独留我一人哑然的怔忡着。
八月初八,我的生辰……原来又一年过去了。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跟长秀蹲在路边,分享得之不易的一只油鸡腿,再从前,是跟奶娘,外公,表哥他们一起过的。而今时今日,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默默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雕工精致的梨花木簪子。我紧紧的握着它,捂在自己的心口前,心中滑过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一丝甜蜜窜进了心窝。可是,那时的我忘了,梨花虽好,却总在春花烂漫的时候暗自凋零。
其实人的生命比花草坚韧不了多少。七日后,那个眉目凄婉的女子最终没有熬过这命中注定的一劫,在秋日中静静的离世。中秋团圆,可人若不在,如何圆?
薄幸东风,薄情游子,薄命佳人。
我后来忆起,原来自己竟与玉奴的孩子同月同日生,这是怎样的一种缘分?
黑茫茫的一片迷雾,什么也看不见,我站在混混沌沌的暗影中,拼命的想找寻出路,却不知路在何方,心中漫上了难以名状的失落。忽然,前面显出一丝微弱的光点,一时迷了我的眼,闭上再看时,发现了原来是那个熟悉的青衣磊落的身影,我喜出望外,抬步就要朝他走近,可是脚跟像黏在了地上,甚至生了根,怎么也移不开。然后他离我越来越远,我想拉住他,他却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先生!我倏地睁开眼,周围漆黑如墨。我抓着褥子挣扎起身,才发现小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不自觉的摸摸脸颊,湿濡沧沧,泪水沁湿了枕头,衣领。
那个梦竟是那样的真实,先生呢?我蓦地掀开被子,什么也顾不得的就冲了出去。
叶飘香阶,夜寂静,寒声碎。
我心里仓惶戚戚,怎么也压不住那突如其来的心慌,光着脚踏在石板上,一直敲门,凄声喊着,“先生,先生……”
过了一会,屋里点起了烛火,通室亮堂了起来。在门敞开的一霎那,我看见了那双清润如水的黑眸,当下什么也没想的就猛然抱住他,舒了口气,“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
“小玥?你这是怎么了?”先生清悠的嗓音如温泉般暖人心间。他就这么由着我静静的抱住,甚至还环上我的肩膀,我埋头窝在他的怀里,却不知怎么说出自己心底的恐惧。
随后他看到我赤足而行,俊脸倏地沉了下来,“还说我!自己不也是这般不爱惜身体?明明底子就寒,做什么还这么冲动?”
“我……”我想说些什么,可是话一出口,泪意就难掩而下。
他叹了口气,“好端端的作什么哭得泪人似的?我不是在这儿吗?”他说着就一把稳稳的抱起我送我回房。
是啊,他不就在我身边吗?那时的我们,似乎谁也没有意识到这么做是多么的亲昵。
我无意中侧过头,看见另一侧的厢房前,梁大虎歪靠在廊柱下,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们。
那一夜,我就像被梦魇镇得神志不清了,连自己也觉得做得太出格了,竟然会泪偎在先生身边!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不敢再找他,连说话都不曾。
今日郝师傅做了新菜,按照惯例,是先给我和先生尝过了,认为可行,然后才在微云楼里推出。因为一想起那晚的冲动就赧颜,已数日没有与先生碰面了,试着鼓起勇气去找他。
可是我最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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