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也感觉不到痛。等我再睁眼时,却发现压迫不在了,自己被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那力道大得压着我的伤口,我嘤咛着疼,他才稍稍松开了些。我抬眸看见他的脸,是萧泽天,他也静静的凝视着我。
那王哥呢?
我讶异的回头,才发现王哥刚才那把剑是插到他自己身上的!他想自尽!我猛的一推开萧泽天,就要往王哥身边走去,奈何萧泽天死死的拽着我的手不放,我疼得龇牙咧嘴的,却是冷冷地道,“你放手!”那嗓音空洞而无力。我愣愣的望着那个倒在地上,满身鲜血的人,他是从小就护着我的大哥,是在危难时救了我的人啊……
“二哥,你拉疼他了,快些放手啊!”玉奴在一旁着急的说道。
我感觉萧泽天一边慢慢的松开了手,一边吩咐人把王哥的剑收了起来,围成一个保护圈。难道王哥还能翻出他的五指山么?
整个山谷像静谧了似的,我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只是一步一步的朝王哥走去。是我,是我害了他,因为我掩护了萧泽天,却将他陷于危机之中,而他却最终没有选择伤我。
“王哥……”我蹲下身子,哭喊道。我想替他擦血,可他虚弱的脸却偏了开来,躲开我的手,他在恼我,我知道的。他身子一动,又涌出了一口血,我大惊,哭音大喊着,“大夫,我给你去找大夫!”我不管他愿不愿意,坚持要凭己之力扶他起来。这样一来,又牵动我肩上的伤,更是无力。
而他终于对上了我的眼,怔了怔,许久才叹了口气,把手放在我的手背上摁住,摇摇头细声说,“小昭,别费劲了,我快不行了……”
我伏在他身上大声吼着,“不会的!是我!都是我!对不起……”要不是我放走了萧泽天,他不会有事的!
他苦笑一下,染满血的手震颤着伸进衣襟里,慢慢的掏出一样东西,我迷蒙的眼细看了下,正是我小时候给他做的那个针黹蹩脚的笑脸荷包。
——“我会好好的带着它在身边,就像小昭在我身边一样。”他临走时笑着对我说。
忽然,过去的种种都涌现在了眼前。夺眶而出的泪水怎么掩也掩不住。那些曾经以为的艰苦,此时却觉得那么的美好,可是,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
这时怀里的他眼睛已经看不到我了,睁大着眼失神的看着天空,却是笑着说,“这个荷包早就破了道口子,我一直想让你帮我补上的,可是我找不到你……”他身上的血已流个不停,我怎么擦也擦不完。那一剑,他是往要害处的刺的,分明是要断了自己的后路。
我顾不得擦脸上的泪,只着急的说,“我以后给你做十个一百个更好的!先别说这个,我带你去找大夫!”
他笑着摇摇头,“我等不到那天了……这……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不怪任何人……”这个笑跟从前的一样没有芥蒂,没有城府,“小昭,我终于解脱了……”他忽然握紧着我的手,像要拼尽了力气一样,最后身子一弓,又立即瘫软了下来,握着我的手慢慢的滑落下来,垂在一边。
“不!不!王哥!你醒醒!”我拼命的摇着他的身子,却得不到他的回应。不!他不会死的!他是的眼睛还睁得很大,就像从前那样看着我。怎么会死呢?我哭得肝肠寸断,一直自言自语着,“是我不好!都是我害的!”
这时,有人要拉我起来,我抬起迷眼一看,是萧泽天!我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他的身上,使劲的往朝他胸口抡拳头,哭喊着,“你走开!走开!我不要看到你!”
可是他却不管我的挣扎,只用蛮力将我拉起来一把抱了起来,然后冷声喊了句,“你们好好安葬了他。”
然后我觉得颈后一疼,整个人便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