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跟朝曦更亲近些?
我问玉奴,他倒是不以为意,只说朝曦出生时是抱到明王府里养的,靖晏是大哥哥,多加照顾,亲如兄弟也不奇怪。于是我也没有再提起这事。
这天,我坐在廊下打着络子,靖晏就带着朝曦在院子外头扎马步。扎稳马步,是玉奴教他们射箭的大前提。
靖晏的步子已很稳健了,站上一个时辰也没问题。倒是朝曦,年纪小又好动,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只东倒西歪的凑和着跟风,累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过被靖晏眉一挑眼一瞪,他又会扁着嘴把肉呼呼的身子提起来,继续歪歪扭扭的站着。
玉奴下朝回来了,靖晏平静的脸上扬起了笑意,刚想喊他,却听得玉奴冷声说,“靖晏,你带朝曦去歇息一会。”靖晏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就拉着朝曦走了。
他朝我走过来,脸上青白交加,眉眼都带着怒意。
我放下手中的络线,伸手拉他坐下来,低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今日有人在朝上参我一本,说我治军不严,有徇私舞弊之嫌。”他一捶敲向廊柱,似乎这样才能解气。
原来是上朝受气了。接着我又问,“是谁参你?太子的人?”除此以外,我想不到别的人会做这样的事。
他点点头,冷哼一声。许是怕我担忧,他很快又抓着我的手,反过来安慰我说,“我只是撒口怨气,你别担心,这点小事我能处理好的。”
“我知道,我相信你。”我握紧了他的手,给他信心。
他苦笑着,“本想年前就跟父皇提赐婚的事,如今怕是要延后了。”
我知道他一直急着找机会请旨,仿佛怕我反悔似的,“别急,我不就在你跟前吗?”
他没有说话,眼睛里有些东西一沉一沉的,难以言明。
除了仪式,我想我们现在的生活模式应该就是成亲以后的写照了。每天他上朝下朝,我带着朝曦,然后大家一起吃饭,话话家常,除了平静还是平静,跟我从前想象的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我知道,终归还是少了点什么。
这个冬天很冷,天寒青苍,烈风劲哀,有那么点肃杀的味道。直到腊八的时候,喝了熬了很久的腊八粥才把人的心给暖上。
玉奴今天很开心,从下朝回来以后,笑容就一直没有淡过。饭后,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他漾起浓浓的笑意,“太子这次麻烦了,害人终害己,这就叫做现世报。”
“怎么?也有人奏他一本?”他一直对上次的事耿耿于怀。
“不是,是他在上朝之前差点被人行刺,他从前犯了混事,苦主来找他索命的。”他慢悠悠的啜了口茶。
我愕然的问,“那结果呢?”竟有人敢行刺太子?
“那么多人护着当然是没伤到,那人后来被侍卫一刀毙了命,不过也够惊吓的了。听说有张万言血书流传在京城的市井里,控诉他的罪状。总之不管是真是假,也间接帮我出了口气!”
我没有接话,看着他那张兴奋的脸,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跟他的想法依旧有很大的不同,他此刻想的是太子要倒霉了,而我,则是想到又一条人命消逝了。
当了十几年的穿越人,我还没有被同化完全。玉奴也好,萧泽天也好,他们都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而我总是学不乖,不想适应这个可怕的世界。
后来我看到了那份万言书,上面激昂的陈词我已经忘记,却知道书写血书的人我认识,是梁大虎。
竟然是他。
我不懂,明知道不会成功,不过是以卵击石,这么傻的事,为何还想不开,还要做?
我的心里很难受,这些惨事的起因都源于我。当我央着玉奴帮我想办法好好安葬梁大虎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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